周严节已经组织好语言,他摸上辛谷雨的脸颊,摆好哄诱的姿势。
直到手指碰触一片冰凉潮湿。
周严节愣了一秒,他扒开辛谷雨的碎发,把它们都拨到耳朵,刚好一滴滚落的眼泪划过他手背,炙热地割开他的心脏。
周严节一下子就慌了,他提起辛谷雨让她窝在自己怀里,双手擦着她的眼泪,不住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哥错了,是我错了。”原本要说的话被周严节抛之脑后,“对不起,是哥不好,是我没告诉你我要去做什么,让你白白担心。对不起。”
“不是你说的不会抛下我吗?”辛谷雨声音颤抖着。
“是是,是我说的。”周严节抱住她。
“说过的事情怎么可以反悔”
辛谷雨把头埋进周严节的领子里,“我好害怕你死掉没有人比我更害怕死亡哥,我不要你这样为我做什么,我不要你用命去给我换什么”
“如果这样做的话,我和我的父母又有什么区别。”
辛谷雨紧咬着牙,“我不要成为我父母那样的人,我不要你也成为换命的祭品。”
周严节顺着她的后脑,“好,我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这次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抛下你。”
辛谷雨从他颈窝抽离,与周严节对视,“我要你以后遇到事情,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跟我说,跟我商量,和我一起想办法解决。”
“你不要真把我当孩子。”辛谷雨道,“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孩子。没遇到你之前,我可是自己把自己供上高中的。要不是债务问题,我现在都应该读上联邦学院了。”
辛谷雨小声说着话,眼角还有湿润的水渍,眼眶和嘴唇都哭的发红了。
周严节满眼心疼,低声道:“是,是我自以为是。我太傲慢了,辛谷雨,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以后做什么都会跟你说的。哥做错了,你可以原谅哥吗?”
周严节认错态度诚恳,辛谷雨也不舍得再说什么责备的狠话。她抽抽鼻子,松开周严节的领子,抱住他。
她伸到周严节大衣里,环着他穿衬衫的腰,道。
“哥,别离开我。”
“好,我不离开你。”
“跟我在一起。”
“好,我跟你在一起。”
“可以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可以。”
*
他们随后开车去了医院,处理了周严节脖子上的淤青以及别的伤口。
医生上药的时候,辛谷雨就在旁边啪嗒啪嗒掉眼泪,周严节赶紧哄她,说只是一些皮外伤没事。
然后被辛谷雨严厉指责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健康,说刚刚跟周严节的谈话是失败的谈话。
好在没折腾多久,晚上回家还来得及吃饭。周严节被辛谷雨摁在餐桌椅子上,说今天晚饭她来做。
“不用吧,我也没有怎么受伤”
周严节刚反驳,就被辛谷雨直勾勾的眼神震慑回了座位。
“又不相信我了吗,哥?又想一个人担下所有?”
“没有,没有。”周严节冷汗冒出来,“我等,我等。”
辛谷雨做菜做的很快,周严节就看厨房一阵阵火光闪过,Alpha熟练地颠锅炒菜。不一会,四菜一汤端了上来。
“尝尝,看看合不合你口味。”辛谷雨解开围裙搭在一边,周严节的围裙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太大了,“你凑合一下吧,我做饭肯定没有你做的好吃。”
周严节夹了一筷子,品尝了几口,道:“还可以啊,我觉得挺好吃,跟外面的饭店味道很像。”
“毕竟我以前就在外面饭店干过啊。”辛谷雨拉开椅子坐下来,“以前赚学费还有还债的时候,我干过挺多零碎工作的。”
“那真的很辛苦了。我以前也做过小工。”周严节聊道,“我以前做过洗剪吹,有一段时间还想开个自己的理发店。”
“啊,我都没听哥聊过这个。”辛谷雨有些讶异。
“都以前的事情,没什么好聊的。”周严节道。
“那后来怎么当上老板了?”辛谷雨问。
“嗯。”周严节嚼了嚼,“后来,邹治生病了。需要很多钱,当理发师赚不到医药费,最后就只能当老板了。”
“好了,不聊过去的事情。你多吃点菜。今天晚饭怎么吃的这么少呢?”周严节转移话题。
“不知道为什么没什么胃口。”辛谷雨又阴阳怪气起来,“或许是被哥吓的吧,把胃口都吓没了。”
“呃。哈哈,吃菜,吃菜。”
*
但是到了半夜,辛谷雨从床上下来,走到卫生间关上门,半天没出来。
周严节是那种身边只要有一点动静就容易醒的人,辛谷雨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