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知道''''规矩''''二字能伤人多深。”他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西海予我新生,我岂能用私情动摇王族威信?”
“况且,寸心不过几千岁稚龄,合该多看看云巅雪、火山焰。可若成亲的婚讯传出去,四海来贺的龙车能绕着海沟排三圈——到时候别说看风景,光应酬就能困她百年。”
“有道理,既如此,那你便继续等着吧。”摩昂伸了个懒腰,抬腿便走。
“大哥莫走!此事等不得…润玉是想着,不若我现下去求陛下,若能许寸心先同我订婚——”
摩昂脚步定住,转身嗤笑出声,“——原来急的是名分。”
浪涛声卷着夜明珠的光涌进来,润玉攥紧的指节发白,“有了名分,我才能名正言顺站在她的身侧,才能光明正大替她挡下什么北海南海太子的邀帖。”
“只要她在身侧,千年万年我都等得。西海的潮汐会见证,应龙认准的伴侣,从来不是仅靠一纸婚约。”
月上梢头,摩昂敲开了龙王的大门。
七日后,西海龙宫珊瑚林间浮起千盏星灯。
润玉立在缀满红绸的拱门下,着一身鲛丝织就的云纹长袍,发间束着寸心昨夜偷偷递来的发冠。远处传来珠帘轻响,寸心踩着浪花走到他面前,鲛绡裙摆掠过他腰间玉佩时,惊起一串清脆的铃音。
海潮卷着吉时涌来,润玉在漫天星辉与祝福中握住寸心的手。海底的月光温柔淌过订婚宴的琉璃盏,至此时,半生寒苦的白龙,终于在西海潮声里,等到了属于他的朝阳。
西海龙宫的水晶灯将珊瑚礁映成暖橘色时,凌霄宝殿的玉砖正结着寒霜。玉帝掌心悬浮的窥天镜里,瑶姬搂着孩童的画面刺得他双目生疼,琉璃盏摔碎在蟠龙柱上的脆响惊得众仙暗自胆战。
“大金乌!”帝王冕旒下的声音裹着雷霆,“带着你的兄弟,把瑶姬给朕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