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
“没关系。”润玉垂眸看着交叠的手,少女手掌小巧,掌心温热透过他冰凉的皮肤,烫暖了他的心脏。
“我幼时被至亲剜鳞断角,成年后也从来不被世人所喜,一个人活在漫天星河的另一端,只有夜里星辰为伴。”他露出一个不在意的浅笑,眼眸中浮动着细碎的微光,“最不堪的过往都摊开在三公主面前了,三公主不嫌我样貌丑陋,面目可憎,那润玉还有什么可隐藏的?”
潮声突然汹涌起来,润玉惊诧地看着一滴泪砸碎在龙女衣襟的珍珠扣上,那些刻意示弱还未出口的话语彻底卡在喉间,让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仓皇抬手想为她拭泪,却又在触及她脸颊的瞬间,觉得自己卑劣。
寸心胡乱抹了把脸,鼻尖还泛着红,语气却已迅速恢复平时的娇俏,“三日后我们西海有家宴,你要穿月白云纹锦还是玄色鲛丝缎?”
“我库里有匹冰蚕吐丝织成的绸缎,在月光下会泛出星河流转般的光…”
寸心。
润玉怔怔望着她掩饰般翻找东西的身影,将这个名字在喉头滚了又滚,最终笑着回答:“都好。”
“那就都要!”寸心利落转身,发间珠串叮咚作响,“我去找海里阿婆制衣,午膳就不回来吃啦,一会膳房送来的饭菜,你要记得全都吃光…”
声音随着裙摆消失在殿外,润玉缓缓躺倒在鲛纱阴影里。他指尖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水晶窗外游过一尾发光的水母,映得他眼底翻涌的渴望无所遁形。
“再多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他对着虚空呢喃,此时此刻,他发自内心地感激北天门入侵的黑影。
深海明珠的光晕里,夜神殿下终于放任自己露出个餍足的笑,像吃到美梦的魇兽,将最后一点清明溺毙在温柔的海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