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流转的火焰,约莫总会使人想到灼灼的太阳。
思绪至此,润玉突然被汹涌的羞耻淹没,他想他本该避开这过分的暖意,就像避开所有投向旭凤的目光。可身体背叛得彻底,就连不知何时又化出的龙尾都在暗处不自觉缠住了床柱——多可笑,被月华冻惯了的孽龙,竟在贪恋萍水相逢的太阳。
一碗苦药喝完,敖寸心毫无察觉地转身取蜜饯,裙摆扫过他蜷起的手指,让润玉攥紧了锦褥。西沉的太阳终要归海,短暂投下的仁慈一瞥,却只留下他更深的渴望,这感觉不是火毒侵体的剧痛,而是看着温暖从指缝漏走时,骨髓深处漫出的、绵延不绝的空洞。
但好在,润玉看着她反身走回,在床边不远处的塌上悠然坐下。他突然羡慕起那些能坦荡追逐旭凤的仙娥——至少她们不必像此刻的他,连吞咽甜味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这场太过奢侈的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