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阳侯女儿这事,他本来打算考虑考虑的,可母亲如此一来,他直接拒绝了。
“她不行!母亲将此事回绝了吧。”
将沈氏气了个半死,质问他究竟为何。
两人不欢而散,他晚上也没吃饭。听隔壁欢声笑语闹了一阵,总算是消停了。
今日林慕凝和褚书墨两人一早就出发,入夜了才回来。他其实是有些担心的,这二人都没有狩猎的经验,褚书墨更是连马都没骑过。
这样的两个人竟然还跟着去狩猎,万一有箭头不长眼,或者有埋伏在暗处的刺客,后果不堪设想。
傍晚的时候,他让来喜去门口看了好几次,都不见人影。就差亲自去寻了,有人来报信,说是等吃了晚饭,会送回来。他这才稍微安心些。
听着隔壁传来的断断续续的笑声,他猜测他们应该玩得很不错。本想去问问书墨,到了门口,停住了脚。
这事他也问不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自那日后, 沈氏同褚序宸生了气,在家里闷了两日,饭吃不下, 觉也睡不好。周嬷嬷怕她气出病来,提议让她出去透透气。沈氏便坐上马车去了嫁去河西的表姐家, 预备在那边住上个月把。
褚府人丁不算多, 平日里不过就是些吃穿用度的采买。沈氏提前让周嬷嬷知会各院下人,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府里的事交由林慕凝掌管, 任何花费需得过林慕凝的眼。
临出门时,她嘱咐林慕凝:“我不在这些日子, 你就费些心吧。我知道你聪明,账目算得也快,正好历练历练。下次你再去闻老先生那里上课,我恐怕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另外,你兄长若是同你说了什么惹你不高兴, 你别理会他。这个儿子我也管不了, 他爱如何便如何吧。”
林慕凝知道沈氏因什么事生气, 便安慰了几句:“夫人尽管去散心, 家里有我。”
沈氏给她留了一个地址:“若有事,给我写信。”便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褚序宸下值回来后,才知母亲离家出走了。他也没说什么, 仍旧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褚书墨也仍旧每日早起去国子监读书,下了学回来同林慕凝说上几句话,讲一讲今日在国子监的见闻,问问她这一日都做了什么。
转眼这个月就要过完了。
每个月初一, 是褚府各院找主母领钱的日子。各院管事的大丫头,婆子们拿着账本到主母这里汇报上月开支,预计本月支出。主母觉得没问题后,给各院分钱。这是以前沈氏的活,如今落到了林慕凝这里。
其实,她提前两日就将各院的账本要来翻看了,对褚家的收支有个底。
褚家的收入主要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褚老爷和褚序宸每个月的俸禄加上皇上隔三差五给的赏赐,他们也不会全交中馈。另外一头便是褚家的庄园田地。现在分给了府里管事的亲戚,每三个月会按照收成提取七成。剩下三成算作他们的劳务费和安置费。
林慕凝发现,这三个月褚家田地收成锐减,不及去年同期的二分之一。总管田地的老张头说是因为今年水患多,田地被淹了很多,能有这个收成还归功于他们的辛勤劳作。林慕凝心中存疑,根据自己所学,仔细算了算账本,这才发现了端倪。
首先账本上的收入是减少了,但对比去年,减少的不至于太多。可支出的成本却增加了一倍,都是细小的地方,比如菜种、工具、养料、甚至于养牛的饲料也增加了。若某一类成本增长或许有缘由,可若全部成本都在增加,就有蹊跷了。
另外,还有一处,就是厨房的采买费用也多了二成。
若是林慕凝批复了这几笔费用,将来出了岔子,追究起来,她肯定托不了干系。可她第一次管事,又不是正儿八经的褚家主母或者长媳,她不想声张。便在前一日找来了厨房管事的刘嬷嬷。
“嬷嬷,我想问问这厨房的采买为何比上个月多了二成?”
刘嬷嬷眼睛望天,一副责怪她大惊小怪的样子。
“林姑娘,这多出了的二成,不还是因为您和您的丫鬟嘛。您这口味金贵,吃不惯咱们京城的东西,您的餐食材料可比普通的贵呢。你还隔三差五做些个稀罕糕点,那些东西不要钱吗。”
柳莺儿替林慕凝辩解:“刘嬷嬷,你这账算得不对”。我们姑娘一个月也就做了三两次糕点,而且用的都是平常物,是本就积压在厨房里的,不用都生虫了。怎可算在这里头?还有我们姑娘吃的也是寻常家里的,一个月有一半时间我们都是在自己院子里开小厨房。”
刘嬷嬷冷哼了一声。
“哟,小丫头,我活了半辈子,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我在褚家后厨呆了二十年了,我能算错?而且账本上都记着呢,是你家姑娘看不懂吗?我厨房还忙着呢,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