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书墨将锦盒递过去:“慕凝,这是给你的礼物。时间匆忙,没好好准备。你若是不喜欢, 改日我再重新备一个。”
林慕凝放下盘子,随手在裙子上擦了擦手,接过锦盒:“是什么?”
她打开盖子,里头躺着一支精美的簪子。她立刻取出来插到头上, 歪着头让褚书墨看:“好看吗?”
“好看。”褚书墨只看了一眼,耳根便红了,低下头去,“你戴什么都好看。”
“谢谢你,书墨。不过以后不要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了。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来,坐这里。”
林慕凝拉着褚书墨的胳膊,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几个丫鬟全都心照不宣地抿嘴笑,石头看着也高兴。
菜都上齐了,众人齐齐举杯:“祝林姑娘生辰快乐,岁岁平安。”
“来,大家喝酒!”林慕凝端起酒杯,跟每个人都碰了一下。轮到褚书墨时,见他脸颊微红,笑着打趣,“还没喝就醉了?”
“不是,我……”
褚书墨只觉得浑身燥热,不敢去看林慕凝那双明亮的眼睛。只听见她笑着说:“那也得干了。”
“嗯。”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得此刻像在做梦。但愿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
*
隔壁院子热闹的动静传到褚序宸这边时,他正吃着清淡的晚饭。一阵爽朗的笑声混着男女的说笑声飘过来,他皱了皱眉。
来喜在一旁布菜,小心翼翼,不敢多话。跟隔壁比起来,这边过分冷清了。
褚序宸只吃了小半碗饭便放下筷子。
来喜担忧地问:“公子今日可是身子不舒服?”
“没有。”褚序宸的声音冷冷淡淡,听不出情绪。
来喜又说:“公子中午就吃得少,我还以为是饭菜不合胃口。可晚饭做的都是您爱吃的,为何也不多吃些?”
褚序宸扫了他一眼:“你话怎么这么多?是不是每日的洒扫太轻省了,体力消耗不完?”
“没有,公子说笑了。我是担心您。”
隔壁又传来一阵笑声,夹杂着劝酒的声音。
“姐姐,我喝不下了。”
“不行,这杯你必须干了。”
来喜听得出来,是石头和春桃在闹。早些时候春桃也来叫过他,可见公子没点头,他便没敢过去。这会儿听着那边的热闹,心里羡慕得紧。
褚序宸起身离桌,丢下一句“不成体统”,转身往书房走去。
来喜撇了撇嘴,招呼小荷一起收拾碗筷,两人要去厨房用饭。小荷看着那些清淡的剩菜,也没了胃口,用拿筷子的手托着腮,幽幽地说:“我也想去隔壁凑热闹,想吃隔壁的菜,也想尝尝酒的味道。”
“真奇怪,林姑娘没来之前,我还觉得这差事挺好。公子喜静,也不苛待咱们,大多数时候活也不多。可自从林姑娘住到隔壁,我才晓得她们那里才是神仙过的日子。你说,要是我去找老夫人说说,她会同意让我去林姑娘那里伺候吗?”
来喜敲了她脑门一下:“别做梦了。你看看我,被公子罚了一个月的洒扫,胳膊每天都抬不起来。你若是去找老夫人提,上午开口,下午就会被发卖出去。”
小荷赶紧捂住嘴,瞪着来喜摇头:“我不要被发卖出去。”
“那就别乱说。”
小荷苦着一张脸,又吃了口饭。“咱们公子这般冷淡,日后嫁进来的夫人怕是也会如此。”
来喜也曾想过这个问题,甚至偷偷设想过林姑娘做夫人的光景。可惜只能想想。
“还早呢,到时候再见机行事。总归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不会为难你我的。”
小荷却没他这么乐观。
“早什么呀?公子都这个年纪了,老夫人早着急了。我听老夫人房里的姐姐说,她老人家之前常出门,就是去给咱们公子趟路去了。也是去相看那些小姐们。怕是不会远了。总不能等着二公子成亲了,他才成亲吧?没有这个规矩。”
来喜几口吃完了饭,端着碗发呆。二公子的婚事定在了明年殿试之后,满打满算也没有一年了。这期间还要相看,定日子,下聘礼,等等,要是着急的话,公子现在就得忙起来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往好处想吧。”
褚序宸回到书房,看到书案上落着几本算术相关的书。就知道林慕凝看过了。有两本书中间各夹着一张纸,约莫是她看到了此处,做的标记。
他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夹纸的那一页。
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小字写着几行批注,字迹潦草得像是赶时间,内容却出乎意料的清晰。她写的是跟“蛇形田”计量方法有关,上面写道:“这种弯弯曲曲的田,分成小块算,一块一块加起来。跟裁布做衣裳一个道理,大块裁不成,就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