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不用,公子,我就是…”

    “坐在那,喝了它。”

    “是。”

    来喜端起来, “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脸上微微出了汗。

    “你不用在这了,回去躺着吧。”

    来喜却没走,直起身子:“不用,公子。我陪着您,躺了这么久,骨头都软了。我就是还有些无力,其实已经大好了。这次真的多亏了林姑娘,她可真是个奇人。若是换了旁人,怕不知道要吓成什么样子呢。”

    “哦,对了。公子,您知道西山脚下那闻老太傅收下林姑娘做学生了吧?只可惜那日我没跟进去,不然我就可以看到林姑娘征服闻老太傅的盛况了。”

    褚序宸能确定来喜确实已经大好了,嘴又碎了起来。

    不过他有一事不明。

    “那闻老太傅为何会收下林慕凝?”

    “自然是林姑娘有过人之处了。我听柳莺儿说,闻老太傅考林姑娘的是算术,夸林姑娘很聪明呢。”

    “算术。”褚序宸念着这两个字,“难怪,她倒是有几分聪明在的。”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目光落在上层那几本与算术相关的书上。随手抽出一本,翻了几页。

    本朝重文,科考不考算术,这一科目的人才多由举荐入仕,大多安置在钦天监。

    他想起有一日早朝,曾听钦天监的官员提起:“昨日去请教闻老太傅,受益颇深。”那时他才知,闻济之在算术上的造诣也极深。

    看了几页,他将书合上,递给来喜:“这几本,回头送到隔壁去。她若真跟老太傅学算术,这些书或许用得上。”

    “是,知道了,公子。”来喜接过书,先放在桌案上,想着等院门开了便送去。

    “哦,对了。”来喜又道,“闻老太傅还给林姑娘留了写文章的功课呢。公子,要不晚些时候她们那边来人,我帮着问问?”

    褚序宸淡淡道:“问什么?她已经找了书墨了,不必再问。”

    “啊?可是二公子的学问不如您啊,要不……”

    “你话太多了,吵得我头疼。出去罢,我看会儿书。

    来喜被撵了出来,又不想回屋躺着,便在院子里寻了块向阳的地方,懒洋洋地晒太阳。

    日头渐渐西斜,院墙上的爬山虎被镀了一层暖金色。来喜半眯着眼,正昏昏欲睡,忽听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柳莺儿来送药了。

    来喜跑到门口,用手遮住口鼻,问她:“林姑娘说没有,这院门什么时候能开?”

    柳莺儿回他:“今日你们都喝完药,再看看各自的症状,没什么大碍,明日一早便开院门了。不过,短时间也别出家门。今日我请李管家去买药,他回来说外头都在传闹疫症的事,几个药铺的药都被买光了。幸而,他去的早。”

    “啊?你是说,外头也闹起了疫症?”

    柳莺儿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不过没听说朝廷下禁令,我们姑娘猜测是有人从哪里听说了宛平县的事,传出来的。”

    来喜喃喃道:“但愿是假的,这病来势汹汹,染上了真的很难受。我宁愿少吃几顿饭,也不想再染上这病了。”

    来喜叫来小荷,将药接了过去,他怕自己没好全,传染给柳莺儿,一直捂着口鼻说话。

    小荷嗔怪地说:“你就是故意偷懒,若真的怕,连我也不用叫。”

    来喜讪讪一笑:“好妹妹,等我好了,替你多干几日活,成不成?”

    柳莺儿将药递过去,正要落锁,来喜又想起一事,赶紧跑回来:“莺儿,林姑娘的文章可写了?”

    说起这个,柳莺儿就替林慕凝头疼。

    “自然是没有,这几日哪有时间。连书都是才从二公子那里拿的。我们家姑娘这半日一直关在屋里看书呢。只是总叹气,怕是没什么头绪。”

    来喜眼睛一亮:“要不……请我们公子指点指点?”

    正说着,褚序宸从书房出来,听见这话,淡淡道:“旁人的事,少管。她若真想问,便自己来。”

    “公子……”

    柳莺儿撇撇嘴,心里嘀咕:还真让姑娘说着了,这位大公子嘴上是真不饶人。若真去请教他,怕是文章没学着,先被训一顿。她不敢多言,锁了院门,提着空篮子快步走了。

    林慕凝正趴在书案上,对着一本书出神。褚书墨曾指点她说,时日紧迫,不必通读全书,只消拣选一章精读,再依着那一章写一篇文章便好。

    可她翻来覆去,竟不知该选哪一篇。

    柳莺儿见她晚饭搁在一旁,半点未动,忍不住劝道:“姑娘,好歹用些饭,再看书也不迟。”

    “吃不下。”

    “还在为文章的事发愁?”

    “可不是。”林慕凝叹了口气,“原想着随便挑一章写的。可我对着二公子给的这本《注疏》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