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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隐见状慌忙上前,伸手想要拉住她的衣袖。

    宋予荷正在气头上,一把甩开他:“你别碰我!”

    甩开他的瞬间,宋予荷目光扫过四周,这才真正看清周遭环境。

    这哪里是什么荒野木屋,分明是此前他们一同避难栖身过的那处山洞。

    只是比起当初破败的模样,如今大不相同。

    洞口被帘布挡住,石壁旁放了一大一小两张床,床边的小几上搁着一只粗陶瓶,里头插着几枝半枯的山花。火塘里还有炭火的余烬,上方悬着一只铜壶。石壁上,凿了几个浅浅的凹龛,放着书册、烛台等零碎物件,被布置得竟有几分家的模样。

    宋予荷喉咙发紧。

    若非她认出他来,他想囚她一辈子不成?

    宋予荷闭了闭眼,无力道:“我要回家!”

    赵元隐心头一紧,只剩惶惶不安的顺从,连忙应声:“马车停在草场,我这就带你去。”

    草场上果然停着马车,赵元隐侧身抬手,想要扶她上车。

    宋予荷看都没看他,侧身避开他的触碰,弯腰踏入马车。

    马车缓缓向城中驶去,宋予荷倚着车壁,沉默着一言不发。

    赵元隐自知理亏,全程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

    一路疾驰,待马车赶到城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马车稳稳停在王府侧门。

    不等赵元隐上前搀扶,宋予荷抬手掀开车帘,纵身跳下马车,转身便往府内走。

    赵元隐快步追了上去,“阿荷,我错了。你怎么气我都是应该的,是我糊涂。”

    宋予荷的脚步顿了一瞬,继续往前走。

    赵元隐低垂着眼,往日冷硬的棱角尽数褪去,只剩卑微的忐忑与无措,哀求道:“阿荷,我求你,别不理我。”

    宋予荷并没有回头,径直进了王府。

    只剩赵元隐孤零零立在月光下。

    宋予荷被劫走着几日,扶风王府被闹得人仰马翻。

    郡主当街被劫走,又不能大张旗鼓,王府只得对外称生了大病。

    扶风王心急如焚,数次入宫面圣,直言爱女在皇城禁地附近被贼人公然掳走。皇上当即遣人暗中调查,赐婚的圣旨也没办法再下。

    扶风王妃寝食难安,十几年前幼女走失,骨肉分离的恐慌再度袭来,旧日梦魇重现,让她每每想起便心口抽痛,哭得几欲喘不过气。

    扶风王去劝,扶风王妃拼命捶打,骂他当初未能拒了圣旨赐婚,害得女儿被人掳走。

    宋予荷失踪后,扶风王与周承彦笃定,这个节骨眼上,那必然是有人借此作祟,蓄意针对扶风王府。

    他们甚至怀疑过鲁郡公,周承彦派人日夜在其门前蹲守。

    扶风王也懊恼不已,若他知道有今日,便是抛了这身份不要,他也绝不会让女儿卷入这场风波。

    一家人正闹哄哄,莺儿惊呼一声:“郡主,郡主回来了。”

    扶风王妃猛地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宋予荷,眼泪瞬间滚落,快步扑上前,死死将她搂进怀里,“心儿!我的心儿!”

    她抱了片刻,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她并未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宋予荷哽咽道:“阿母,我回来了。”

    扶风王与周承彦也忙上前,看着失而复得的宋予荷,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待一家人平复好情绪,扶风王沉声道:“心儿,这几日你身在何处,可知道是谁掳走了你?”

    周承彦也忙道:“是啊,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予荷早准备好了说辞,垂头道:“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他们将我掳到荒野,说我坏了他们的事,可能知道些什么,要杀我灭口。”

    “坏了他们的事?”扶风王眉头深锁。

    周承彦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他们还说了什么?”

    宋予荷想了想,“他们说,什么我打翻茶水什么的。”

    周承彦猛地一拍腿,“原来如此。”

    扶风王看着他,“怎么回事?”

    周承彦道:“在猎场时,赵校尉未做好防护,导致心儿不慎摔进猎坑。心儿去找赵校尉理论,正在气头上,便将赵校尉的茶盏打翻在地。”

    他看了看父亲的神色,接着道:“原本我还怕,心儿让赵校尉颜面扫地,他总该对我有所芥蒂。谁知当晚赵校尉便找上我,说心儿无意中帮了他大忙。那盏茶有毒,逆王的人想要对他动手。心儿误打误撞的,反而救了他一命。”

    扶风王听到赵元隐就头大,不停地揉着额头。

    周承彦大胆猜测道:“我怀疑,那些人,是逆王的余党。”

    扶风王不再管什么赵元隐,只问,“心儿,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宋予荷犹豫片刻,才道:“是赵校尉,他救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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