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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鼓乐喧天,即便叫嚷起来,只怕也于事无补。此处偏又临近后院,侍卫今日都安排在前厅,多不在此当值。

    宋予荷只得蹙眉道:“还请杨郎君让一让。”

    杨寻醉眼惺忪,目光黏宋予荷脸上,痴痴笑道:“方才水榭内望见郡主,还以为花了眼,没想到真是你。我就说,你怎么会无缘无故……”

    宋予荷心中一阵厌恶,打断他,“杨郎君看清了,这里是扶风王府,可不是郎君逞威风的地方。”

    杨寻却不退反进,上前一步堵在宋予荷跟前,压低声音,酒气直喷过来,“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谁还不知道谁啊。郡主既遣人告知,让我在这等你,又何必这样端着?”

    宋予荷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周净月,原来她是这个打算。

    她还真是低估了周净月对她的恶意。

    宋予荷侧身躲开,冷声道:“我并未让任何人传信于你,这其中定有误会,还请郎君自重。”

    “我知道了,你这是害羞了。”杨寻醉醺醺的,酒壮怂人胆,伸手便去拉宋予荷,“走,咱们去假山后好好说,放心,就咱们两个。”

    莺儿听得直皱眉,也不知道这人脑子是什么做的,这样的话都敢信。

    她忙上前拦住他,“杨郎君,我家女郎可是郡主,你不可如此无礼。”

    杨寻看也不看,一下将莺儿甩开,“滚开,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莺儿踉跄着摔倒在地,宋予荷弯腰便想去扶,却被杨寻一把拉住衣袖。

    她气极,拼命想要挣脱,到底力量悬殊,一时挣脱不得。

    这杨寻饮了不少酒,如今神志不清,认定了她约他来此,只怕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宋予荷向莺儿递了个眼神,示意她速去叫府内侍卫。

    莺儿会意,从地上爬起,一刻也不敢耽误,一路小跑着离开。

    杨寻见莺儿跑开,以为宋予荷是支开下人好与自己私会,又涎着脸凑上来:“郡主既钟情与我,那……”

    “钟情你?”宋予荷只觉恶心,冷笑一声,毫不留情道,“你有什么值得别人钟情的?看上你尖嘴猴腮,一脸腌臜相?还是看上你欺男霸女,不学无术?你凭什么以为,我一个王府的郡主,会看上你这种只知吃喝嫖赌的废物?”

    她想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杨寻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羞恼,随即一脸猥琐道:“你是不是还记挂着那个石少康?那石少康不近女色,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嘛,还是得真刀真枪。你跟了我,我能让你□□,保管你满意……”

    他满嘴污言秽语,越说越不堪,宋予荷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杨寻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起几道红痕。

    他捂着脸怔了片刻,随即恼羞成怒,面目狰狞起来,“你敢打我?周舒月,你算个什么东西?乡野里捡回来的野丫头,还真把自己当郡主了?我能看你一眼,那是抬举你!”

    宋予荷挺直脊背,一字一句道:“我是圣上亲封的郡主,杨郎君若是有疑,大可亲自面见圣上,请求褫夺了我的封号。还有,莺儿已经去叫人了,侍卫很快便到,你若继续纠缠,事情闹大,凭你一个太傅的侄子,担得起吗?”

    杨寻抬起头,死死盯着宋予荷,眼中满是戾气。

    他冷哼一声,压低声音威胁道:“叫侍卫?侍卫来了又如何?你一个刚回府的乡野丫头,好不容易攀上高枝,难道就不怕坏了名声?若是让人看见你与男子在此拉扯,衣裳都被扯皱了,传出去你还怎么做人?”

    宋予荷明白,他今日敢在王府假山前拦住她,一是误以为她对他有意,二来无非就是仗着几分酒劲,赌她好拿捏,即便被轻薄也不敢声张。

    活了两辈子,她最能知道,名声不过是无用的东西罢了。

    上辈子她倒是装巧卖乖,恪守规矩,不还是落个声名狼藉,魂归荒野的下场?

    宋予荷抬起头,逼视着他,不屑道:“名声?我一个乡野出来的丫头,本就没什么名声好丢的。倒是杨郎君,听闻最近太傅对你颇有些不满意。若再背上一个酒后无德,轻薄女眷的罪名,不知道杨太傅还肯不肯替您兜着?”

    杨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浓的戾气取代。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猛地上前,将宋予荷逼至假山后的石壁上,咬牙切齿道:“那就耗着!我倒要看看,咱们这幅姿态,待会来了人,郡主要如何解释?”

    见他如此不管不顾,宋予荷也有些慌了,周净月设计她,定然还有后手。

    待会若来的是侍卫,自然有退路;可万一周净月寻了什么借口,带着侧厅的贵女们过来,那她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她咬着牙,心下发了狠,趁着他不注意,猛地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下身踢去。

    杨寻发出一声杀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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