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异常,赵元隐心中莫名燃起一股火。

    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对着他笑了?

    即便对他示好时,她眼里也只有错愕与些许惊恐。

    他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正恼怒着,床上的宋予荷含含糊糊喊了一声,赵元隐弯腰将耳朵贴近,想听清她说什么。

    “没人……喜欢我,萧清阳不喜欢……,他们都不喜欢……阿父,我好想你。”

    赵元隐听到萧清阳三字,只觉胸中憋闷,不耐烦地直起身子。

    “阿朔,我难受。”宋予荷突然呜咽起来。

    她好像,好久没叫过他“阿朔”了。

    赵元隐恍惚片刻,转身将案上的药端过来,坐到床边,“起来。喝了药,就好了。”

    宋予荷迷迷糊糊坐起,睁开眼,看到赵元隐端着一碗黑魆魆的东西往她嘴里喂,猛地挣脱,满眼惊恐,“我不喝,不喝,不要杀我。”

    赵元隐拉过她,耐心劝道:“这是药。”

    “不要,不要。”宋予荷摇着头,看着药越来越近,猛地伸手,一把打翻在地。

    赵元隐看着洒了一地的药,有些恼了,他好容易让重羽熬好的药,她竟打翻了。

    他怒气冲冲一转身,瞧见宋予荷抱着头瑟缩在角落里,心上一软,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叹了一声,捂住胸口,去到灶房,默默将剩余的药渣重新煮了一遍。

    等他再回来时,宋予荷不知何时躺到了他床上,手里拿着他放在枕下的玉佩不停晃着。

    赵元隐忙放下药,伸手夺了回去。

    宋予荷腾地一下坐起,撇着嘴伸手道:“我见过,我的,还给我。”

    赵元隐将玉佩揣进衣襟内,语气硬邦邦的,“不行。”

    “还我。”宋予荷眼一瞪,趁他不留神,一下将手探入他衣衫之中。

    本就是夏日,赵元隐又受着伤,穿得格外单薄,她手伸进去,直贴着他的肌肤,柔腻温软的指尖在他胸前肆意游走摸。一股陌生的战栗从尾椎骨窜起,倏地烧遍全身。

    宋予荷半跪在床上,与他近在咫尺。赵元隐一抬眼,正对上她两片饱满湿润的红唇。

    他浑身燥热,呼吸不由一滞。

    宋予荷犹不自知,指尖勾住玉佩,蹭过他心口,兴奋道:“找到了。”

    赵元隐猛地握住她手腕,却没用力拉开,只是紧紧攥着。

    宋予荷挣扎两下,恼道:“疼,放开。”

    赵元隐目光晦暗,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将她的手拽出来。

    风从窗外吹入,赵元隐呼吸平稳下来,对着生闷气的宋予荷道:“这个不能给你,是阿母留给我的。”

    “阿母,”宋予荷呢喃着,很快笑了起来,指着赵元隐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赵元隐一愕:“我是谁?”

    宋予荷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兄长,你是兄长。”

    赵元隐眼神一黯,转头端起桌上的药,哄劝道:“你生病了,喝了药好得快。”

    宋予荷这回不再抗拒,乖乖接下,喝了一口,“阿兄,好苦。”

    赵元隐心叹,早知她矫情,幸亏让重羽买了糖。

    宋予荷看他从袖中掏出一颗糖,笑吟吟张开嘴,“阿兄,喂我。”

    赵元隐无奈,剥开油纸,将糖递到她嘴边。

    宋予荷舌尖一滑,轻舔过他的指尖,将糖卷到嘴里,冲着他傻笑,“阿父呢,我怎么没看到阿父?”

    赵元隐摩挲着被她舔过的手指,好半晌才缓缓抬头,“阿父?”

    宋予荷点头,认真道:“你,我,阿父。”

    赵元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宋予荷像是觉察到什么,赤脚跳下床,跑到屋外,到处转了一圈,没寻到人,将嘴里的糖吐了出来,哭喊道:“不是,不是,没有阿父,没有。不是这里,这里不是家。”

    赵元隐忍着痛,走过去将她拉回屋内,看着她的眼睛,“这里是洛城,宋予荷,你清醒一点。”

    “洛城。”宋予荷喃喃道。

    赵元隐被她折腾得筋疲力尽,耐着性子劝道:“你病了,要好好休息,睡一觉,明日便好了。”

    宋予荷懵懵懂懂点头,怔怔地看着赵元隐,突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断后退,对着他求饶道:“不要杀我,你不要杀我。”

    她一哭,哭得赵元隐心烦意乱。

    他当真这么可怕,怕到让她以为他会杀了她。

    他忍着怒气,冷脸道:“我为何要杀你?”

    “因为……因为……”宋予荷抽泣着,脑子一下空白,因为什么来着,她眼皮一沉,倒在他怀里。

    赵元隐见她终于睡着,长舒一口气,顺势将人抱回床上,替她擦了脚,拉过薄衾替她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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