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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目的,高槐乐意装下去。

    只是,林然殊在看着他时会幻视记忆中的娄非蕴,那他也会在每次注视林然殊的几秒钟里,目光却落在了那个曾经瘦弱的男孩肩上吗?

    高槐走上台阶,面向紧闭的门停下脚步,手已经握住了门把,却在下压的前一刻停顿,他的手悬着,迟迟没有动。

    一门之隔,林然殊拿着一张合照,视线流转了一遍又一遍,指尖拂扫上面的每个人,相片上的老人已被指腹擦拭了许多次。就在抚过旁边的青年时,林然殊一滞,长长的睫毛遮挡了他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赶在端午的尾巴端上来了(火急火燎

    第42章

    门外的人走了。

    早在高槐握住把手时, 林然殊便听见锁齿无比轻微的咔嚓声,转头望向了那扇安静的门, 他捏紧相片,屏息紧盯门上原封不动的把手。

    所幸高槐没有进来,选择了离开。

    林然殊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全身因过度紧张而绞在一起的肌肉终能松懈下来。

    他向后仰倒,照片贴着胸口,周围静悄悄的,他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 一下接着一下。尝试放空的大脑不可控制地绕回那些记忆,他逃避似地闭上眼, 却使回忆更加清晰。

    到底该怎么办……他卷起被子包裹自身, 呢喃道,眼神迷惘地落在虚空的一点上。

    林然殊有想过和高槐谈一谈,可这个念头仅诞生了一秒的时间,遂被他立即摒弃。在知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俨然丧失了全部勇气, 不敢承认自己记起了一切,更不敢面对高槐,而回避和妥协是他唯一能向高槐做出的回应。

    他非常清楚, 这种做法与懦夫无异,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因为事到如今,他和高槐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虚假的, 他们当中找不到任何正确且真实的存在。

    屈腿缩在被窝里的林然殊又冷又热,他的前额、脖子、后背不断地出汗, 分不清汗是冷是热,他紧紧咬住下唇,泛白的嘴唇上烙着明显的牙印。

    处在极端不安的时间愈长,人的思维愈朝恐惧的深渊滑落。

    他回想起同高槐最初的见面。

    开学首日,有些父母会陪同孩子一起出发来到大学,迎新时宿舍和食堂同样对家长开放,文卿和林父便一路陪着林然殊,顺便整理好他的床位,还把寝室打扫了一遍。黄肃的父母也来了,两户人家笑呵呵地搭话,唯独最后到达宿舍的高槐是一个人。

    不算宽敞的宿舍站了好些人,林然殊抖完被套,一抬眼,目光鬼使神差地移向半敞的寝室门。刷了蓝漆的铁门略微生锈,推动就会有噪音,但这点噪音对于除他以外在场的人而言根本听不见,他们忙着分享喜悦和忐忑,聊天很快盖住了有人进屋的声音。而后数秒,林然殊看见了提着行李的高槐,高槐第一眼便和他相撞。

    那时来看这幕好像不算什么,只是很平淡、也很普通的一眼对视,可当他从头回顾那一天的那一眼,胃里传来沉重的下坠感。

    自惨死后魂寄他身时隔多年,再次见到生龙活虎的林然殊,并且看着林然殊主动向其打招呼问好,这一瞬间中,高槐在想什么?

    林然殊捂住耳朵,仿佛听不见看不见,便能什么都想不了想不到。

    他像遇到危险即头埋地底的鸵鸟,只要此时不用清醒地直面凶险,就可以实现心理上的安然无恙。

    夜里山群墨黑,林然殊眼前也是一片漆黑。他的睡姿整夜不变,双臂拢于胸前,蜷缩着侧躺,即使陷入睡梦,眉宇也总是笼罩着一层郁气。

    梦里不会比现实更好,他的潜意识发出警告。

    被毒害的男人倒在满桌的好菜上,头颅和活着的时候并无两样,林然殊低头,看到手里的菜刀,雪白的刀光一闪而过,他的脸麻木冷漠,俨如恶鬼索命。

    一个呼吸间,他举刀挥下,砍断男人四根手指,鲜血溅落在他无动于衷的脸庞,正要对准脖颈二次挥刀之际,有双苍白的手轻柔地环上他的肩膀,咬着他耳垂说。

    “殊殊,我对你不好吗?”

    高槐手臂颀长,藤蔓般蜿蜒攀上林然殊高举的手,五指死死扣进他的指缝,一张与死于桌上的男人无比相像的脸微笑着,“所以你要这样对我——杀了我,借走我的命,再了无负担地忘记我。”

    他的唇畔附着在林然殊的侧脸,嘴唇微微开合,说话犹如黏腻的亲吻:“殊殊,下地狱陪我吧。”

    旋即,他折弯林然殊右手腕骨,操控锋利的菜刀朝内挥来。

    视野里天花板的吊灯轻微摇晃,几只逐光的飞虫嗡嗡扇翅,林然殊的头滚动了一圈撞到桌角停下,诡异的是,他仍能呼吸,眼珠向上转,死了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桌上的死人,地上的人头,一高一低地对望。

    男人弯起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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