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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应道:“行啊,放我这没事。”

    文真梅踢下自行车的脚架,“麻烦您了。”她转头又向林然殊说,摸了摸他的头顶,再此谢过老板后才离开包子摊。

    而林然殊更在意这袋豆沙包,看着外婆挤入人群,嚼包子的腮帮子停顿,不一会儿再也看不见外婆了,他低眼,再次嚼动嘴里的豆沙。

    老板又抓了两三个豆沙包拿给他:“喏,多吃点,看着瘦嘞。”

    文真梅买菜是为了晚上能多做些好菜,娄非蕴请了一周的假回来,下午才能坐上大巴进村。

    风尘仆仆地从外地回家,她应好好招待人家。

    林然殊吃不下多少,感觉肚子半饱不饱了就停嘴,给袋子扎完小结懒洋洋地倚着背靠,这是外婆专门为他缝的,也是他最喜欢的座位之一。另一个最喜欢的,是娄非蕴自行车的后座,同样也安装了非常舒服的软垫,垫面左下方绣了林然殊的小名。

    正因为娄非蕴今天下午便能回来,林然殊起得比以往早,天真以为醒得越早,下午的时间越能早些到来。

    文真梅拎着两大袋的肉和菜回来,吃饱又坐久了的林然殊犯困地不停点头。

    老板来了新客人,文真梅不多打搅,告知老板一声扶车走了。

    连续一星期的阴天在今天这时终于放晴,车轮压过小石子忽然颠簸,林然殊迷迷糊糊地醒了,手揣的豆沙包也不见了。他一掀眼,入目是文真梅略佝偻的背影。

    人老了,走多了路便容易乏力,骑车同理,哪怕文真梅自认为她已比同年龄的老人家硬朗许多。

    “殊殊醒了?”

    文真梅缓缓蹬着车,说话也慢慢的。

    林然殊一把抱住她的背:“对呀,外婆怎么知道的,你都没有转过来看我。”

    文真梅温和地笑:“外婆就是知道啊。”

    “真的吗?”他左看右看,非要找出端倪,“外婆后背也长了眼睛吗?”

    “后背也长眼睛多吓人啊,外婆又不是妖怪。”

    林然殊笑声脆生生的,但他的肺不太好,一旦呼吸频率加快,就会抑制不住地想咳嗽,每次都不得不咳得撕心裂肺,眼红气喘。

    他咳了两下,喉咙冒烟般地难受。

    这几声足以吊起文真梅的心。她骑至路边下车,看到林然殊红扑扑的脸,心底不由发酸,“外婆给殊殊拍拍背,顺顺气就不难受了。”

    林然殊不再大幅度地咳嗽,他忍住嗓子眼的痒意,转为闷闷的小声咳,因努力憋着,两只眼睛会轻微凸出,他的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热汗,瞧着便叫人不好受。

    更何况是做外婆的文真梅。

    文真梅最见不得林然殊遭罪,伸手想抱林然殊下来,“要不要下地走走?”小孩坐着咳嗽,使不上劲就要挺着背,才能接着吸气咳。

    林然殊眼眶蓄满了水花,仍报有心情向文真梅笑:“我一会儿、咳,咳,就好了,走吧外婆,我想回家了、咳。”

    文真梅没说什么,或许是对这样的林然殊说不出话。

    岁数比林然殊还要大的自行车上路,每踩脚踏一次,车链就要咯吱地叫一次,咯吱的噪音不大,配着林然殊压抑的咳嗽声,回家路上一唱一和,让文真梅的心越沉越下。

    午饭做得清淡,荤腥少,有一道凉拌胡萝卜丝加了小米辣和醋,酸爽开胃,林然殊特别喜爱,他吃了小半碟却不吃了,筷子只夹青菜。

    文真梅端碗的手停在半空,问林然殊道:“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了,怎么不吃了,做辣了还是太酸了?”

    “才不是。”林然殊舔下嘴角的饭粒,扒拉一口饭说,“太好吃了就会吃多,吃多了就要撑肚子,我要少吃一点。”

    他身体素质是真不好,不仅肉类不易消化要少吃,一些偏重口的菜也需控制,即便他喜欢也要克制,多吃清淡的菜才好。同时,他还不能吃太饱,不然肠胃负担重,可要疼一个晚上受苦。

    小时候的林然殊不明白这些,只管好吃多吃,一定要吃饱才行,是家里千叮万嘱再加上苦头吃得够多了,他才开始自我约束,偶尔贪嘴多尝几口爱吃的。

    长此以往,他肚子疼的次数少了,食量逐渐变小,身量始终不见长。

    文真梅清楚林然殊爱吃哪些菜,但不经常做。她知道小孩懂事聪明,留心了一两次,心下就明朗了,不常做是怕林然殊看见了忍得辛苦,而隔三差五做是心疼他,到底是想他多开心自在一些。

    她笑了一下,夸他真棒,只是笑容没那么痛快。

    鸡汤提前盛好了一碗,本应饭前先喝的,可刚出锅的汤太烫了,等汤凉了菜又要冷了,林然殊决定先吃饭。

    饭后,文真梅收拾桌面,林然殊眯着眼,坐在横凳上一口一口地抿汤,敞开的门迎来习习秋风,吹走由鸡汤带来的丝缕热意。

    “殊殊,吃完了放水槽里,外婆留着洗。”

    “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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