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手拧动半圈,高槐暂停翻阅的动作,回头看是林然殊推门进来。

    “电话打完了?”

    “嗯。”林然殊颓然地往床上趴倒,侧过脸问高槐,“你看的什么?”

    高槐立起桌面上的漫画书,笑,“刚看完,挺好看的,你要看吗?”

    他朝高槐伸手,“我看看。”

    漫画书有较多的涂鸦,他翻了翻,是上次那本的续集。

    拇指遮住一行小字,林然殊移开手,小字乍一眼还有些眼熟。小字一笔一划地写着:“和哥哥读到这里”,林然殊念了出来,高槐屈指敲了敲桌面,问道:“你和表哥一起看的?”

    林然殊愣住,“你怎么知道是我和表哥?”

    “这个字迹不是和你日记本上的差不多吗。”

    高槐说完,他脑中的一根弦仿佛瞬间崩断,手一伸把桌子角落的小木箱捞来,翻开日记本小心核对。

    “像吗?”

    高槐坐在床尾的横杆上问。

    林然殊轻呼气,“像。”

    “但是,”他的心脏狠狠突跳两下,“我不觉得是和我的表哥看的。”

    高槐攒眉,疑问道:“你还有别的哥哥。”

    “或许是有……”

    “谁?”高槐问得干脆。

    林然殊合上漫画书,将刚才获知的往事全部告知,听完,高槐久久不言,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量。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觉得娄非蕴是和你一起看漫画书的哥哥?”

    林然殊斟酌道:“我猜是,因为其他漫画上有成人的字迹,和表哥的不像。”

    冰箱捆好的菜贴了便签纸,那上面的字和书上的截然不同。

    意外地,高槐嗤笑一声,“这位哥哥听起来人品一般。”

    林然殊不解地望向他。

    他语气淡薄:“你外婆对他算是恩人吧,却连葬礼也不来参加吗。”

    “他应该不知道。”

    “难道他没有和你外婆联系过吗,去大城市发达了之后就只顾自己潇洒了?”

    这些话说出口时,高槐的眼神显得咄咄逼人,竟让林然殊一时哑口无言。

    他敏锐感知到,刻薄话语之下掩埋着高槐抑制不了的怨怒。

    他没有直白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而是与高槐保持一段不使人紧张的距离,手轻悄悄地搭在高槐肩上。

    他笑了下,目露关切,“你说得有道理。我没问到更多的信息,所以很多事都模棱两可。”

    意识到自己再一次失态,高槐后撤一步,不留痕迹地避开林然殊的接触。他调整好心情,再看向林然殊时眼神愧疚,“我太急了,不应该这样反驳你。”

    林然殊伸回手,忽视那犹同被刺了一下的微妙不适。

    他转移视线:“其实我在想,娄非蕴有没有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他看着高槐重新走近自己,“已经死了。”

    高槐顿住,与跪坐的林然殊对望。空调孜孜不倦地运作,冷风从高槐背后吹来,再经过林然殊的四肢,有一片刻的寒冷直袭林然殊,使他遍体生寒。

    “娄非蕴死了,他会是那个鬼魂吗?”

    高槐忖量之后说。

    林然殊叹气,“我不知道,没有别的线索,我就往这个方向乱猜了。”

    “算了,我们先吃晚饭吧。”他摸了摸已然空瘪的肚子。

    晚饭虽是泡面,但在高槐的指导下,辅之林然殊倾心熬煮,简单的一段也让两人吃得很满足。

    睡前,林然殊没上床,坐床边问高槐:“你想换房间吗?”

    高槐说:“你想换?”

    “那几个房间的床单被子,我全部洗了和晒过,我怕两个人睡会挤到你,你想换可以换。”他说,“你要是懒得动,我换走也可以。”

    “不用。”

    高槐继续看书,说:“已经睡习惯了,上床吧。”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有神奇的助眠效果,把刷视频的林然殊听困了,刚要锁屏休息,身旁的高槐骤然出声。

    “你能找到和你外婆有关的线索吗?”

    听见他的话,林然殊懒懒翻身,面朝他侧躺,“我外婆?你想到什么了?”

    “有点太巧了,”他合上书,垂眼看着林然殊,“黄纸是在外婆的书上撕的,怀疑已经死了的娄非蕴又和外婆关系匪浅,不觉得很巧吗。”

    林然殊的外婆像所有关键线索交汇的节点,单拎出一个还能说是巧合,可眼下的每一个都有着深浅不一的关系。当重合的巧合多达一定数量,这些巧合也许就是事实。

    是外婆的存在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林然殊怎么会不清楚。

    假若高槐不一针见血地点明,他大约会一直回避,直到这个问题被彻底揭开,使他不得不去面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