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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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下午发生的闹剧,不知情的人以为九条白柳是把九条美嘉的事情算到今泉头上了,才找她决斗。

    但知情的日番谷冬狮郎却不是这么想——尤其是当听了朽木白哉说的话之后,他觉得九条白柳与今泉之间的事情并非是那么简单。

    他想起了今泉一直以来配不上是更木居民的优雅举止,想起了她在更木时那形同被诅咒的名字和一直以来的疑点。

    他在赶路回去西部的时候想了许多——有没有那么一点可能性,今泉就是朽木口中的九条月生呢?

    他一直思考着这件事——而回到根据地时今泉与九条的决斗又更进一步证实了他想法的可能性…所以当他把她与九条白柳之间的决斗阻止后,他也见缝插针地问了她所有。

    他记得,那时候的今泉也没多推辞。

    听了他的问题,一双没有生气的黑眸动了动,就决定把所有告诉他了。

    她说,横竖到了这一刻,隐瞒已经是她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

    那之后就对他侃侃道来了所有。

    怀揣着震惊,他也安静地听完了今泉说的所有。

    ……

    …

    而在那天,把所有事情说完之后,今泉就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奇怪状态。

    她依旧是不怎么说话,却对身边的人很是配合,就是九条白柳要带着乌海离开他们小队,她居然也安静地点头乖巧的告别。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三四天,大家都说今泉在最近变得柔和了,也跟她多相处了点——他们以为今泉是那天被队长拯救后对他们产生了感激心,但知情的队长却完全没有那个想法。

    他总觉得,今泉在背负着浑身的疲惫渐渐步向死亡——他担心不已,却无法开口对她说些什么。

    时间又渐渐的流淌消逝,新的吞噬还没到来,对今泉来说是又一个无眠夜。

    她最近想了许多——在经历了这两个多月以来的事情,也在听了九条白柳说的“那一刀我当自己刺进去了”、又对着队长整理关于自己的一切后,她想了许多关于自己的事情。

    她在想,活了那么久,挣扎了那么久,会不会已经是够了呢?

    赎罪、怨恨、后悔、难受、伤心、愤怒……她每一天的内心都被这些情绪填满,就连一点呼吸的空隙都没有。

    那么多的事情在她的控制之外,她的运气也一直没好过,自己的性格也是那么的阴郁,每天背负着那些让她痛苦的封印与燥热,她看不见未来变好的可能性。

    她看到的,感受到的——只是自己是个千疮百孔又一无所有的女人。

    她真的很累了,就连对着别人筑起防卫墙也累,她只想简单一点。但这么一简单下来,她又发现自己早已被过去和现在的一切束缚着,不论她做些什么还是无法从哪些锁链当中挣脱出来。

    听见九条白柳说的话,听见他打算放过她,她也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忍耐像是该到头了。

    既然有九条家的人打算不追究她了,是不是代表九条家对她单方面的惩罚已经可以完结了呢?

    拼命地按照他们的要求苟且偷生那么久,她应该是可以放下了吧?那之后她应该可以按着自己的意志活了?

    这样一想,今泉就开始思考起她自己的意志是什么,自己的想法是什么。

    她想了许久,因为她这么多年来都没想过自己,她只是想着自己要被惩罚,也要想办法解决火狐,她没想过自己该怎样做、怎么想。

    所以这几天来她都特别安静。

    而她想了那么久,就一个想法冒出心头。

    ——那就是她很累了,她又累又委屈。

    她想要休息,想要离开这个世界,想要轻松,但也不想放任自己。她想了许久——有什么是能让她稍微轻松一点的呢?

    她想了许久,才发现这样的她,貌似只剩下最后一条路是可以选的。

    她真的离开这个世界就可以了。

    反正那个最沉重的枷锁已经决定不把她勒住了,那要去死,就是她的自由。

    ——她已经够累了。

    想了一会,今泉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就在一个夜里悄声无色地离开了自己的床铺,安静地在夜里走近他们每天补给的水源处。

    深冬的湖水是彻骨的冰冷,冰凉的水,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

    …

    寒风拂过,带来了一阵刺骨的冰冷,这是迈入深冬的夜里,就算是日番谷冬狮郎也得披上披风行动。

    当躺在卧室内的日番谷冬狮郎察觉到今泉的气息渐行渐远时,脑海里想起她最近毫无生气的眼神,就心血来潮地从床上起了身来。

    他本来觉得应该让今泉一个人沉淀一下的。

    但这一个晚上,他却特别想要跟上今泉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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