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番外·月生
的零嘴,两人又安安静静地在市集稍远处坐着歇息——然后,也就是这一个空隙,两个孩子都被歹徒人掳走了。

    当时的九条家是临近几个区域中最为富有的贵族,所以要用白水勒索金钱是合理不过的,也因此白水外出都会带护卫——但那天却因为是偷偷地出门,带着月生,白水就没带保护自己的人。

    那之后问题就大了,两个小孩被关在荒山野岭,没有学习过一点灵力与武打知识的两个小孩完全无法在体能与力量上战胜好几个壮汉,所以也就只可以屈服于监控之下。

    然后,歹徒对九条家步步紧逼,九条家却迟迟未能缴出赎金,那些绑匪才想出要割白水小指与杀死月生这两件事来。

    之后,就是生死一线的月生激发体内能力,能力暴走把现场的歹徒一瞬烧死,同时波及白水那件事了。

    所以那一天的记忆对她来说,至今为止还是记忆犹新——她尤其记得那天在她面前被烧成焦炭的两个壮汉,以及她最爱的兄长渐渐迈向死亡时的所有细节。

    她不是第一次置身于被火焰包围的房间内,却是第一次用能力杀死他人。

    在那天之前,她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在那一天之后,她却一下子成为被家族唾弃的杀人凶手。

    而且杀的还是自己最爱的人。

    她记得,那時候的她甚至不能触碰他,不能减轻他的一丝痛苦。

    ——因为她自己也在燃烧。

    火焰伤害不到她,但却让所有在她身边的人痛苦不已,眼睁睁看着他因为自己而痛苦挣扎,她除了哭什么都做不到。

    那天,对她来说是世界崩溃解析的一天。

    也是第一次让她明白到自己就是一只可恶怪物这件事。

    ……

    >>>

    ……

    一个人卷缩在木屋的角落,待火焰把一切燃烧殆尽,她也被九条家的人找到并带了回去。

    那之后也是另一個噩梦的开始。

    她杀死了家里重要的继承者,而且还是前途无可限量、备受所有人爱戴的白水——所以她回到家族之后,不只是她,就连她的母亲与亲兄弟都遭到家族的谴责。

    她从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变成了家族里谁也不待见也厌恶着的过街老鼠。

    那时候谁也想把她赶出家门,却始终缺乏一个机会。

    终于——在九条家老爷生辰那天,她又因为能力暴走把九条家一棵树烧起来了。那只是普通的一棵树,但小小年纪的她却迎来了家人的毒打。

    她被人饿了几天,又连续处罚了好几天——那之后再次放她出来,她只要做错一点小事都会被关回去再次毒打,就算是不小心打翻了水壶,还是课业做的不好,甚至只是说错了一句话,她都会被家人关起来体罚。

    她那時候深深地知道了,自己在家里已经是所有人都憎恶的存在。谁也讨厌她,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亲也不想见她。

    她明白的,因为就连她也憎恨着自己。

    ——不论是被人毒打的时候也好,还是学习的时间、吃饭的时间、或是晚上睡觉的时间也好,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那天在火场里挣扎着喊她名字的白水。

    她也无法接受自己居然就是伤害白水致死的人;她也无法接受那个温柔的白水——那个就算是受了伤无法逃出木屋,还是挣扎着让她小心逃跑的白水,居然会死在她这么一个毫无用处的人身上。

    她真的知道,因为还是换了白水的死是另一个人所为,她也会用一辈子去痛恨那个人。

    所以她知道自己是如何不可被原谅。

    她罪该万死,她是怪物,活该接受所有惩罚。

    这样的想法一多起来,渐渐地,她一双星眸只剩下了黑暗,笑容也不再在她的脸上出现了。

    那些黑暗的想法,也在那时候深入她的骨髓,叫她无法自拔。

    ……

    她一直努力地在九条家里生存。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活,生怕着自己会再为任何人带来麻烦,所以她也只敢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但能力暴走还是偶尔会有的事情,所以大约在白水死后二十多年左右,她在九条家的最后一次能力暴走将她在九条家留下的资格也剥夺了。

    那天,她的母亲亲手为她戴上斗篷,然后跟她说了几件事。

    一,再也不要回来。

    二,永远不要跟别人说自己是九条家的人。

    三,从今以后,你改名为鸦,不祥的乌鸦。

    当她看着母亲脸上对她绝望的表情,许久不曾流泪的她也禁不住哭泣,但祈求他们不要把她送走之类的话也只哽咽在她的喉咙之中——她知道自己是罪人,就算是被送走,也是罪有应得。

    所以,她就乘上了开往尸魂界最边疆的更木区的马车。

    从一个贵族,被逼活成一个深谙更木法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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