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和她终于可以用家人相称了。
家人……不知道温老将军,作为家人,从前是怎么对她的。
去学一学,是否会更好?
陈序之这么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哒哒哒脚步声,他一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听一道依恋的声音:“陈序之!”
而后,就是乳燕投怀般的拥抱,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温家军 陈
陈序之想, 孩子得姓温。
“陈序之,我好喜欢你!”温长青撒娇。
“怎么突然这么说?”陈序之搂着温长青,眉眼轻和。
“我还要每天都说, 省得有人总是不安心。”温长青从他怀中扬起脸,白皙的脸因为兴奋透出红红的血色,“上次回温家山,我都没有和爹娘好好介绍你, 等事情了却,我们一起回去祭祖好不好?”
陈序之眉眼柔和:“好。”
……
安然无恙的日子过去了一个月, 京城为着春种热闹起来。
陈序之陆陆续续召了十余名族嗣入府,最后挑拣只留下了三名。
温长青知道陈序之在忙什么,陈问聿觉得皇上没有生育能力,小皇子年幼无用, 所以嚣张无度,但叔伯子嗣也是皇家后代, 太子德不配位, 嗣子上位名正言顺。
“都不满意?”夜里睡觉, 温长青靠着陈序之, 扬着脸小声问。
陈序之点头, 似乎有点无奈:“我一直以为,陈守之那样六岁无法背论语的是少数,现在看来,他们好像都笨。”
二十岁仍旧不会背论语的温长青:“……”
“你是不是应该适当的对他们宽容一点?”温长青干巴巴说。
“我对他们的要求是八岁,但他们能够倒背论语的, 年龄最小是十三。”陈序之疲惫地压了压眉心,颇有一种大周要亡的无奈感。
实话说说,非之王位继承, 非要皇室不可,陈序之宁愿能者居之,扶着去年的状元上位。
温长青羞恼地想了会:“陛下不是说当年你教他的时候很耐心吗?”
“他那是忘了我教他的几遍。”陈序之冷着脸说,“所有东西不教上五遍,他永远记不住皮毛。”
温长青懂了。
陈序之无法解决,陈守之记不住的这个问题,只能解决自己这个发现陈守之记不住的,发现问题的人。
可陈序之这种天分本就是生平少见,百年能出他一个,已是上天恩德……
温长青想着想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还真想起来一个,天分和你不相上下的……神童?是这么说吗?我总觉得你们这种人跟神仙一样,完全无法理解你们的脑子。”
陈序之轻笑:“胡言乱语。”
“真的呀。”温长青气愤,“就那些什么诗啊,句子啊,我怎么都学不会,怎么都记不住,但是你们不仅一遍就能记住,自己还能写,那小孩也是,他好像就比我大几岁,但十一二岁的年纪已经给军里出主意,打过几次胜仗了。”
“军里的?”
“对呀,和我兄长差不多年纪,所以编入了兄长的军队里。”说到这,温长青有点低落。
兄长的一批军队最后也没能等到救援,一并消失在了茫茫的荒漠里,不光是她的兄长,还有那么多同样是父母珍宝的孩子。
沈华没有记忆,陈序之也不敢肯定。
他并不愿意在此时说出,若只是空欢喜一场,平白叫温长青难过。
陈序之轻轻拍了拍温长青,哄她入睡。
温长青早已不需要陈序之念佛经或者诱哄才能入睡,但陈序之喜欢哄,温长青也乐得听,她喜欢陈序之哄着她,久而久之也成了习惯。
直到听见温长青的呼吸声慢慢平衡,陈序之才轻手轻脚起身下床,披上外罩走出房间,绕开大路走去旁边院落。
一个脸戴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的男人等在那,见陈序之进来,他行了全礼:“属下见过爷。”
陈序之拂开:“浙江怎么样?”
“胡黎他们基本上是散尽家财,又抄了几个和他们有利益往来的商人家族,断尾求生的把这个窟窿填上,虽说分下去每个百姓不能说有多少,但灾情总是好过不好。”沈华摘下面罩。
事实上,陈序之见完周允安后,就派人八百里加急,给沈华传了信,急召他入京。
沈华接到传信后,跑死三匹马,快马加鞭赶到今夜入王府。
陈序之颔首,“我交你一物,你要为我办一件事。”
“王爷救了浙江千万百姓的命,就是我们的恩人,刀山火海,王爷但说无妨。”沈华说着又要拜,被陈序之扶起。
陈序之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铅灰色的眸子带着一层薄薄的浮光,灼灼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