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倦鸟
上,在下巴尖尖处打了一个利落的蝴蝶结,“病刚好,别着凉。”

    温长青点点头,跟着陈序之的步子往外走。

    似乎是犹对这件披风的防寒不放心,陈序之一路都是引着温长青走背风处,身子挡在温长青前头,连走路带起的风都被遮得一干二净。

    温长青最近似乎总是看见陈序之的背影,高大缄默的,和陈问聿截然相反,可是恰到好处地修补她敏感的缝隙。

    走过一道垂花门。

    温长青想,应该是三进院,眼前适才开阔,就见两个身穿短打的人站在院中,一个男子一个女子,皆是气度不凡,英姿飒爽。

    见到来人,两人抱拳一并道:“见过王爷王妃!”

    陈序之微微颔首,侧身让温长青的视线毫无阻碍,他平静道:“两个武师已到,当初给你授业的师傅我未曾寻到,便找了他同门的两个师兄妹,剑术相传,你学着应当也会容易。”

    温长青耳边嗡鸣——

    当初温家守城时,第一批送死的是长辈,第二批送死的是已婚有孩子的将士,等死无可死的时候,就轮到了她的兄长这一批青年。

    朝廷援军遥遥无期,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有去无回,可是没有一个人迟疑,用命填补城门的空缺。

    温长青被塞到密室里,透过小窗看见了父亲、母亲、师傅、兄长、叔伯姨姨血洒沙场,无人生还。

    进京十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一句,想不想、念不念、恨不恨,连她自己都没想过还能有幸遇到与旧人有三分瓜葛的存在,就好像能透过他们,看见旧人完整的另一面。

    她曾经痛恨朝廷援军缓慢,也难保不恨陈序之。

    可现在,她震动地看向陈序之,听见了她擂鼓般的心跳。

    陈序之眼帘微微下垂:“这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