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外人
然王妃看不上臣妾的出生,但臣妾也算是与王妃一同长大,听闻变故也是忧心……可以吗?”

    “可。”陈问聿偏送看向刘德贵,“消息压紧,不得叫慈宁宫知晓。”

    “奴婢知晓。”

    ……

    东宫小门,一队车驾快马往城外驾去。

    刘德贵堆笑道:“殿下还是关心郡主的,郡主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陈问聿神色不变:“管不住嘴,就去礼部念唱词。”

    “……”

    冉枝笑着为陈问聿系紧披风,她像一朵菟丝花、解语花,柔得像一汪水,牢牢站在太子身边,谁也挑不出她的错处来。

    “殿下重情义,去年臣妾被太医查出身子寒凉,难以受孕,太后娘娘因此震怒,也是殿下为臣妾转圜,殿下护着臣妾,臣妾心里都高兴。“她温柔地牵上陈问聿的手,“王爷与王妃瞧着琴瑟和鸣,兴许在一块,不会有事的。”

    陈问聿淡声:“温家祖坟不允外人出入。”

    气氛一时安静。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温家山下,因着有城防军的加入,落石已经清理完毕。

    陈问聿下车,视线往山上某个方向一瞥,“周珉左铃刘德贵随孤上山,其余人留守,莫要惊动山体。”

    刘德贵正要应声,就见一直寡言的周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木着冷声道:“太子殿下,到这里便可以了。”

    陈问聿抬步的动作一顿。

    雨夜之中,周珉沉默地看着他,操持与陈序之如出一辙的冷淡生硬面孔:“温家山外人不得入内,除去温老将军旧部,只有血亲与姻亲能上山祭拜,太子殿下若是上山,于理不合、于情不合。”

    陈问聿眉眼压得极低,神色复杂,说不清是被冒犯的不满更多,还是……担忧未能第一时间落实的不满更多,亦或是其他。

    这句“温家山外人不得入内”,兜兜转转到底砸到了他头上。

    血淋淋而残忍的事实。

    曾经他是温长青的青梅竹马、太子哥哥、未来必定的郎君,上温家山祭拜是彰显皇家与温家的情谊,也能安抚温家旧部,可现在呢?

    他只是外人罢了。

    陈问聿勉强挤出一个宽和的笑:“孤与敦仪的青梅情谊,不必拘泥于此。”

    左铃冷笑:“还是要的,王妃连奴婢和周大人都没带,只准王爷上山,看起来还是没什么能越过他们亲密的夫妻之情呢,只能委屈殿下和我们一样了。”

    王妃。

    陈问聿看着走惯的温家山,心口一阵刺痛。

    三年不见,温长青已经成了他的皇嫂,这是既定的事实。

    陈问聿没有说话,人人都能看见他冷得可怕脸色。

    片刻。

    如果孤不呢。”

    周珉说:“属下奉王爷之命,他不在时代行东厂总督之权,一听陛下之命、二听王爷之命,若是太子坚持如此,属下只能僭越冒死了,事后杀剐任王爷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