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祭祖
了。”陈序之说。

    温长青“啊”了一声,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个。

    “东西放下,坐好。”

    “哦。”

    车队按点启程,陈序之和温长青的车队在最后,婚后三年,温长青好像是第一次和陈序之同行,从京城去普陀山的那一次,因为她状态不好,所以坚持一个人一辆车,为此还发了很大的脾气,最后陈序之还是迁就了她。

    但可能是三年陆陆续续的相处下来,这次同行,倒也没有很大的负担。

    窗户是开着的,冷风从外面灌进来,灌得温长青脸煞白,一丁点血气都被吹散。

    陈序之伸手,要去关窗。

    “等等。”温长青拉住他的手臂,拿起桌上装着沉香的盒子,打开。

    伸手,倒扣。

    沉香被北风吹得一干二净。

    所谓一两千金的安南沉香,不过是和陈问聿一样,败絮其中的面子货罢了。

    ……

    “倒了?”陈问聿挑眉。

    刘德贵满头冷汗,视线从队尾的车驾收回:“是……是的,当时娘娘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奴婢还以为……”

    “她那是给你面子。”陈问聿似笑非笑地说,“看来刘德贵你面子比孤大。”

    “奴婢不敢!”

    “随口一说,急什么,不过一盒香,倒便倒了,更贵的贡品古董都砸过,也不差这一点。”陈问聿倚着额角,漫不经心道,“气性太大。”

    刘德贵擦着汗:“想来娘娘还是介意的。”

    “介意?”

    陈问聿坐着,璎珞垂在腿侧,翠色极为适合他,挺拔、温和,是天下最温良的贤君之备。

    他想起三年前了。

    温家敏感,往好了说,是满门忠烈,往坏了说,是功高震主,他们的忠烈要命来付,臣对君的忠,成了君还不起的所谓大恩,这是僭越。

    陈问聿身为储君,如何能娶这样家族的遗孤?届时被武将之流所制衡,分制君权,对皇权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事已至此,只能苦一苦温长青,骂名他来担。

    陈问聿抬起眼,看向不远处的青山:“快到温家祖坟了吧。”

    刘德贵道:“是,还有三十余里。”他摸索着陈问聿的心思,“要不要去一趟?也不花什么时间,娘娘也有三年未祭了。”

    四日前,曾经服役温家军的四品詹事府少詹事当街指责太子背信弃义,所凭借的,就是温家军比肩泰山的军功。

    陈问聿转了转手心的扳指,“何必绕路,尽快回京,父皇想来也念着敦仪了。”

    “是。”

    ……

    越近祖坟,温长青越难过,身为温家唯一的人,她三年未拜见先祖,如今过而不如,她没有大禹的胸襟。

    “想说便说。”陈序之道。

    “啊……”可能是她的表情太纠结,被周全的陈序之看出来了,“没有,只是在想左铃坐外面冷不冷。”

    陈序之翻书的手顿了顿,“你要她进来吗。”

    “不用不用。”哪有主子夫妻相处,下人在的,虽然温长青不把左铃当下人,但陈序之定然是在意的,她不想多麻烦陈序之。

    陈序之合上书,“没有了?”

    “没。”

    温家祖坟和进京是两个方向,会经过一个岔路口,一条路进京,一条路去温家祖坟,中间是一大片没有路的密林。

    太子的车队行得快,这才一个时辰,温长青就已经看到那条岔路口了,这么简单的路,在她眼中被无限放大,心如擂鼓,她没有什么城府,也隐藏不了马上忽略至亲坟茔的低落心情。

    “温长青。”陈序之轻叹一口气,“罢了。”

    他轻叩车壁,“周川。”

    周川就是番子之一,此时掌车,他回应:“王爷,属下在。”

    “走右边的岔路。”

    温长青眼睛微微睁大,却还是不敢置信,直到陈序之下一句落下,“去温家祖坟。”

    周川道:“是。”

    马车调转方向时,生出小小的推背感,象征马车离开了太子车队,可温长青还是如在梦中。

    去温家祖坟的路细窄,起伏不平,温长青身子娇,却没有因此生出一丁点的难受,她难以置信。

    就像昨日的酒酿一样,陈序之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酒酿,而今日……久在佛山的陈序之,怎么会如此知晓此处是温家祖坟?

    “你……怎么知道?”温长青小声问。

    “这不难猜,但是温长青,不是所有事我都能猜到。”陈序之平直说,“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

    他这样说着,心里却想起昨日夜里给温长青念的佛经。

    “云何惭?谓自增上及法增上。于所作罪羞耻为性。”

    基于自尊和法而产生的自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