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脱簪
子侧妃,辱了便辱了!”

    “呼啦”

    帐门高高被掀起,藏蓝衣角夹杂凉风卷进,先出现的是陈序之那张冷硬而出色的脸。

    他一手捻着小叶紫檀佛珠,紧紧拧着的眉头下,视线平扫:“都出去,今日事情不允传出。”

    “是。”

    屋中下人尽数离开,只有左铃被温长青拉着手留了下来。

    没有料到陈序之会来,温长青有点不知所措。

    她原本是打算自行压过此事,可现在被他知道了,这样无度的形式,岂非又给他招惹麻烦,惹人厌烦了?

    冉枝一头发髻因失了发簪而凌乱地披散,她捂着半张脸,泪眼盈盈:“妾见过皇叔……”

    陈序之眼皮动了动,“侧妃叫错人了。”他没有看温长青,“只有陈问聿的妻子,才能私底称我一句皇叔。”

    短短一句话,竟比温长青的脱簪之辱没还要羞辱人!把冉枝这几年的谋划尽数踩在地下!

    冉枝指甲重重掐进手心,费力才撑住了脸上的平静:“是,雍亲王教得是……今日妾本是来为殿下传话,不想竟惹了皇…王妃不快,面见亲王仪容不整,还望雍亲王恕罪,让妾先行整理再面见。”

    “允。”

    左铃带冉枝去屏风之后冠发,外头只剩二人。

    “我……”

    温长青起了个话头,却在对上陈序之那张惯常面无表情的脸时噎了一下,索性不说话了。

    她没看见陈序之暗下去的眼睛。

    不多时冉枝便出来了,她周全地行礼:“妾给王爷请安。”

    “说。”

    冉枝笑得好像之前的龃龉都未曾发生一般,“太子殿下挂念郡主,昨夜和妾说与郡主一并回京,殿下知晓郡主的喜好,还特要妾将之前所乘的沉木八宝马车挪出来,供郡主使用呢。”

    陈序之眼皮微颤,原是不想看的,却还是忍不住,去看了温长青的方向。

    她今日神色已经好几分的脸上,嘴唇紧紧抿着,好像是意料之中的紧张。

    陈序之捻佛珠的速度稍不禁快了。

    也罢,他本抱着三分所望,温长青也许并未那般厌恶与他的婚姻,现在瞧着,兴许当真是他叫人为难了。

    陈序之忽视了情绪,颔首算是应了:“陛下殚心竭虑,臣子自当为陛下所分忧,我受陛下之托照顾温长青和陈问聿,若生事端,你便先行受问责。”

    这便是在保了,冉枝心里也知晓,她更是痛恨,温长青都跌进泥里人人可欺了,怎么偏有人愿意保?

    一时之辱,待她成为太子妃,万人之上,今日之辱定是万倍所还,她能踩得温长青一次,就能踩第二次!

    冉枝笑着道:“王妃不过一时之气,不碍事的,妾身这便告辞了。”

    陈序之道:“左铃,送侧妃。”

    “是。”

    屋内又静了下来,温长青低着头,咬着干裂的嘴唇。

    诚如陈序之所说,他仅仅是受皇帝之命照顾忠良之后,收拾亲侄的烂摊子,这些事都不该是他分内之事。

    是她再次没有掌握分寸,给陈序之添了麻烦。

    “我煮了酒酿。”陈序之说,“饿么?”

    “有点……”

    “猜到了。”

    陈序之转身出去,不过一会,端了只碗进来,“过来吃。”

    他什么都没说,稳稳地托住了温长青的情绪,酒酿是幼时母亲给她做的甜点,这么多年因为再没一样的手艺,已经很少吃了。

    只是,陈序之为什么知道她喜欢酒酿?

    /

    “委屈了?”

    陈问聿微微颔首自然地让女婢整理衣襟,他声线温润如风,眼睛却是锐利冷漠的,带着似笑非笑的嘲弄看着冉枝。

    冉枝走上来,伸手要接过女婢的活:“妾不敢,不过一架马车,只要殿下在乎妾……”

    陈问聿拂开她的手:“今日你在温长青营中说的话,知道错在何处么。”

    冉枝手一抖,气氛一瞬僵持,倏然跪下:“妾身知错。”

    帐内呼啦啦跪了一片。

    “妾不该招惹敦仪郡主,惹得敦仪郡主不快……”

    “错了,。”

    陈问聿冷漠地看着她,脸上却仍旧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你说她所嫁非人,岂非是贬低陈氏血脉,她脱你簪,是罚轻了。”

    冉枝不知道陈问聿是怎么知道的,但她知道京城遍是陈问聿的耳目,一时间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妾……妾不是这个意思,妾的意思是雍亲王并非是郡主心上之人,绝非有贬低亲王的意思!”

    陈问聿偏送大公公刘德贵一分视线,后者快步起身上来为他理好腰封,“走。”

    刘德贵应一声,一并离开营帐。

    直到走出一段路,刘德贵才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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