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哄她
躺下,灯被陈序之熄了,身侧的床下传来布料的摩擦声,片刻后陈序之凉平的声线声量适中地响起,“云何思?谓于功德过失,及以俱非……”

    刚到普陀山时,温长青陷在京城的谩骂中难以入睡,闭眼就是众人的讥嘲,陈序之便给她念佛法,一本接一本,直到她入睡才停,可能陈序之多少有点执拗,温长青也听得舒服,后来便成了他们的习惯。

    一月来鲜少睡觉的温长青,不过须臾便生出了困倦,陷入黑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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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来了。”冉枝迎上去,为陈问聿宽衣。

    冉枝这个人,生得标志冰雪,像一朵解语花,眉目舒展柔情,一汪水般叫男人舒坦。

    陈问聿未曾望她,双臂微微抬起,让她脱下。

    温长青的性子娇纵,为了储君之位陈问聿不得不有所权衡,人人只看他身负厚望,却不见他也不见得稳如泰山。

    而且与温长青恣意妄为,初见心觉罕见鲜活,可储君担子繁重,那份毫不懂规矩的鲜活与冉枝的柔顺相比,后者的更合适他。

    走到罗汉床坐下,随口问“适才在做什么?”

    “看书呢。”冉枝挂起衣物,温柔的在他身边坐下,“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妾总和殿下在一起,不免也想看起来,有一日殿下问起,妾有得话与你说,兴许殿下会宽慰。”

    陈问聿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长青也爱看,但时常看些怪异杂志。”

    冉枝神色闻言先是一僵,随即黯淡:“今日妾惹敦仪郡主不高兴了。”

    “她性子如此,并未不高兴,不必往心里去。”陈问聿半倚在躺靠,未曾分她眼神,而是自顾转着拇间扳指,片刻,“她与皇叔也许感情不错,性子也不如三年前不识大体没有规矩,若是不高兴道个歉也便揭过了。”

    “殿下……”

    “又往心里去了?”陈问聿瞥她一眼,如玉一般的面庞上偏是露出显眼的漫不经心,“皇叔地位敏感,父皇也鲜少招惹,能过便过了,道个歉罢了。”

    冉枝僵着笑。

    三年前,她要为着温长青的郡主身份和太子皇上的庇护对她做低伏小,好不容易算计让陈问聿厌弃温长青,这才做了东宫唯一的主子,结果事到如今,她还要为着温长青那不知交的什么好运捡的雍亲王做低伏小。

    冉枝勉强点头:“殿下开心,妾便开心,能叫敦仪郡主舒坦,莫说道个歉,便是登门赔礼也是行得通的。”

    “你是东宫唯二的主子,不必登门。”陈问聿声音温沉,眉眼压得极低,思绪深沉,他忽然想到,温长青与人牵手时,肤色还是要较旁人白,只在肌肤接触的地方压出一层血色。

    “雍亲王既来了,敦仪郡主想来是随王爷的车队回京?”冉枝笑着问,“想来妾得在他们离开前向郡主赔罪了,听闻王爷晨起极早,莫因错过留了龃龉才是。”

    沉默片刻,陈问聿戴上扳指:“不必。”

    “将那辆沉水木车驾空出来,让他们和我们一并进京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