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娇纵
的呼吸都被拉回三年前,成为全城笑料的经历再次浮现眼前……

    可这人恰恰相反,这是那个人的眼前月、心头痣。

    把她踩在脚底、赶出京城的赢家。

    她三年午夜梦回、挥之不去的噩梦。

    踩着她上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妃。

    “刺啦”

    缰绳断裂。

    疯马终于把厂公狠狠甩下马背,它被彻底激怒了,完全丧失神智,高扬前蹄,再没有束缚地直向温长青的方向冲来!

    “王妃小心!”

    温长青那张颓靡漂亮的脸上,此刻脸色紧绷,白马已经踏至她的面门!

    如铁生垢,反食其身;恶生于彼,还自害身。

    她一遍遍默念着陈序之告诉她的话,再不迟疑地从厂公腰间反手抽出绣春刀,横劈于下——

    马血飞溅。

    白马嘶鸣声冲破云霄。

    太子陈问聿抬眼望去。

    “是白雪。”

    身侧女子泪盈盈地去握陈问聿的手,“是它的声音,它定然是遇到危险了。”

    “莫怕。”

    陈问聿温声安抚,“已经派人去看了,白雪是汗血宝马,即便是成年男性也奈她不得,不必忧心。”

    “臣妾怎能不怕,臣妾才不在乎什么血统,只那是殿下大婚赠与臣妾的新婚之礼,便更欢喜、更记挂一些。”女子勉强笑笑。

    陈问聿知晓女子内向柔软的性格,心口熨帖,揽了揽她的肩,将她护着。

    此时,前去探查的太监已经回来:“回殿下,白雪是遇了袭,奴才不好将它带回…也不知是死是活。”

    女子眼泪倏然落下:“殿下,白雪连拽缰的苦都未吃过,是谁…是谁害了我可怜的白雪?”

    陈问聿没有接下她的话。

    若是伤了百姓,便是更大的首尾,不免遭清流弹劾。

    他皱眉:“袭击白雪的人伤了么?”

    “倒是没有。”

    “将他带来孤看看,能伤白雪,也是个有功夫的。”

    “这…她说不来。”太监说着,腰恨不得弯到地里,“王妃说…没有长辈见晚辈的道理。”

    女子拭了泪,奇怪道:“王妃,京中五位王爷,三位成亲,皆在京中筹备祭祀,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听了她的问话,初冬的天,太监出了一身冷汗,快速看了一眼磕绊道:“是…是雍亲王妃,敦仪郡主。”

    ……

    四下安静。

    谁不知道当年太子与太子妃,和那娇纵无礼的敦仪郡主之间的事?

    敦仪郡主仗着全家战死的功勋无法无天,百般刁难太子妃,对太子也不知天高地厚,还妄图破坏太子和太子妃的姻缘,幸太子坚定,冒着大不韪拒了敦仪郡主,终于与太子妃喜结连理,而后敦仪郡主便嫁给雍亲王,灰溜溜离开京城,去了普陀山。

    没想到…现在竟是又回京了。

    落在这人手上,白雪,只怕是死了。

    /

    温长青没有离开。

    现在那驾难闻的马车已经坏了,她只能坐在车厢断口上歇息。

    累。

    她撇看被抹了前蹄,终于安静的马一眼。

    头晕眼熟手酸脚累。

    左铃哼道:“那个贱蹄子的马,王妃还是心善,还给它留了一命!杀了干净完事!”

    温长青又恢复了没精打采的模样,她靠在残破的车厢壁上:“马匹受惊发疯,是主人驯化不足,它又无错。”

    刚说完,适才太监离开的方向便传来紧促的脚步。

    禁卫军鱼贯而出,最后是挽臂亲密的一男一女。

    “白雪!”女子一看到倒地的马,当即落泪奔至它身边,掩面道,“王妃,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你若是对臣妾仍有不满,对臣妾来便是,白雪只是一匹马,您何苦害它!早知臣妾便不给它系上臣妾的令牌,还能留了一命!”

    “回太子妃,它没死。”厂公说着,将白雪袭击温长青的事简略地说了。

    女子拭去残泪,美目盈盈:“你们怎能都害本宫的马?本宫知晓它伤人定然不对,若是伤了百姓百死也不足惜,可你们东厂,难道连一匹马都制服不住么!”

    厂公面色平冷,声色硬凉:“属下听王爷之命行事,一切以王妃安全为先。”

    “你……!”

    “瘦了。”

    陈问聿说。

    温长青隔着人海与他对视,说了那日之后三年半,他们第一句话。

    她心下皱眉,不懂为什么是这样的开场。

    女子声音骤止。

    陈问聿生得温润,他的身形颀长却不贲张,走来站在温长青面前,眉目生出温柔的和顺,是张绝佳的,让人轻易生出好感的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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