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这个法子太新鲜,还是他领悟透彻、颇得要领,抑或还是那些热药的缘故,徽宜竟很快被他勾惹得难耐,下意识往他怀中靠了靠身子。
他身躯结实的像块铁板,在等候着她了。
徽宜一惊,又往前缩回了身子,被他按着复贴进他怀中。
“可改了主意?”
他搅扰着她的燥热,温热的呼吸就抵在她耳边,沉沉地问。
徽宜不语,只难以抑制地唔了声,扭了扭身子想要逃离他的束缚和搅扰。
可惜事到如今,桓安又怎会允她临阵脱逃。
徽宜原本躺在卧榻正中的,不消一会儿就被挤到了最里侧,又被他拖回卧榻正中。
徽宜咬紧唇瓣。
寝榻之内窸窸窣窣,并没有太过张扬的声音,热烈与压制和谐共生。从前她忍不住破口而出的声音,若是太过分,桓安会捂住她的嘴巴,她知道以他的性子,不喜叫人听去这声音,她亦觉得羞臊。
但是这回,她几次没能忍下的声音,他竟然没有来捂她的嘴巴,反是在她耳边低语,“无妨。”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概因已经立夏,天气渐热,寝帐之内汗意蒸腾。
徽宜出了许多汗,桓安覆身下来,她身上的汗便都沾染给了他,不知为何,他竟似乎没出什么汗,热烘烘的却不黏腻,好像这事于他而言并不费力气。
“你更喜欢哪个?”
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
徽宜本就脑中混沌,没听明白这话,便不答话,却被他忽地用力,推出了一阵不能自抑的哼哼声。
“你更喜欢谁?”他高挺的鼻尖抵着她的,逼问,好似一定要得到个答复。
徽宜这回明白了他的问题,却依旧闭着眼睛装睡,沉默不答。
可她又哪里睡得着,桓安得不到答复,就故意变着法子欺负她,让她佯睡都不成。
“你更喜欢谁?”
桓安看过书了,知道徽宜很多控制不住的反应是满足满意的样子,他不知道她心里作何想法,但她的身子,就是喜欢他的。
她醉酒将他当成陆恒的那夜固然欢愉,但他能清楚感知,那欢愉远不及他们成婚以后强烈。
她清醒地知道,是他在和她夫妻之欢,她的身子喜欢的、满足满意的,就是他,不是陆恒。
他知道答案,他就想听她说出来,叫她也承认,至少她的身子已经中意他了。
徽宜却倔犟不答。
“我知道,是我。”
他听着她口中不能自控地哼出一个长长的“嗯”字,就当她是承认了。
寝帐之内完全安静下来,桓安照旧抱起徽宜叫人换下被汗浸湿的被褥,才像往常一样本本分分地睡去。
翌日晨,徽宜还在睡着,桓安又早早醒了。
他像往常侧身而卧拥着妻子,安静地看着她睡意深沉。
忽然,他闻到一股腥味。
他的鼻子异常灵敏,立即分辨出这是血的腥味,也很快找出血腥味来自榻上。
他望望女郎寝裙上的一片血渍,又望望褥子上的血迹,脑子飞速旋转。
他昨日看的书上讲了很多,亦讲得很细致,女子月信、有孕、房事出血、小产出血,都有提到。
他记得她昨夜没有呼痛,当时也没有出血,应当不是他力气太大弄伤了她,所以这血……
要么是她来了月信,要么就又是……小产出血?
月信会见这么多血么?
桓安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雪夜,旁人说她是寻常月信,没有大碍,而他竟信了。
不是月信,所以是……
小产!……又是小产……
“请大夫!”
桓安以惊雷之势迅速下榻,抓起衣服披在身上,再次高声吩咐:“快去请大夫!”
天色刚刚蒙蒙亮,内院外院的婢仆大多都尚在睡梦之中,唯有林伽跟着桓安习惯了早起,正在院中演武,听见这声吩咐,立即亲自去请大夫了。
整个归玉院被迫苏醒,徽宜亦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刚要问桓安出了何事,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瞬间清醒,低头看看自己,愣怔了会儿,忙叫人去找月事带子。
“何时怀上的,你竟也不知么?”桓安在她身旁坐下,大掌盖在她小腹,眉头紧锁,已经自责起来。
“又小产一次,还能治好么?”他深深皱着眉头。
徽宜捂眼,因为昨夜之事声音还哑着,低低地与他解释:“你我成婚才一个多月,怎可能是怀上了?”
桓安道:“怎么不可能?当初你我同房也不过半个多月,不是就怀上了?”
徽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