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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迎的前一天晚上,是待客的最后一日,桓安还是拄着拐杖过去了。

    徽宜见到他很意外,愣了许久,忙叫人请他上坐。

    “节帅有伤在身,不宜饮酒,我便以茶代酒,多谢节帅前来。”

    她仍是那套迎来送往的说辞,对他亦没有什么不同。

    桓安说:“我不喝茶。”

    示意给他倒酒。

    徽宜没允,再次温声劝说:“节帅有伤……”

    桓安看着她,冷道:“我有伤在身,与你何干?”

    她果然关心他,又怎会这么多日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

    赵王次次跟他说,明日请沈夫人过来看他,明日复明日,哪一日的沈夫人,都是沈徽华。

    他不过有伤不便行路,他们就如此欺他,不去看他,也不给他能前来恭贺的请帖。

    “倒酒。”桓安自己拿过酒盏,对婢仆示意。

    徽宜没有再劝,桓安便连饮三盏。

    “明日不就是婚期,陆恒今日到明州了么?”桓安知道陆恒没有到,故意这样问。

    徽宜不答话,只说:“节帅早些回去休息吧。”

    桓安也不理会这话,继续问:“若陆恒没有如约来呢,你怎么办?”

    徽华闻言,生气道:“你是来恭贺的么?”

    桓安不答,仍旧看着徽宜,“万一陆恒来不了呢,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徽宜不想回答桓安的问题, 陆恒来与不来,都与桓安没有半点关系。

    “节帅有伤在身,还是回去休息吧。”徽宜再次对他下了逐客令。

    桓安却没有反应, 仍旧四平八稳地坐在桌案旁, 一副来者是客, 理直气壮的模样。

    他不走,徽宜便走,才转过身,被桓安重重捏住手腕, 不许她走。

    徽宜颦眉,徽华已怒道:“桓五郎, 你放开我阿姊!”说着话, 就要叫人过来对付桓安。

    毕竟是嫁娶的好日子, 徽宜不想闹大, 叫妹妹去招待其他宾客,自己留下处理桓安这厢。

    桓安抓得很紧,徽宜知道挣不脱, 并不与他顽抗, 只是抬起手臂,轻轻摇了下, 对桓安道:“节帅一向是个守礼之人。”

    提醒他,他现在做的事, 很无礼。

    桓安默了会儿, 松手放开女郎,垂眸盯着自己面前的酒盏,再次说:“都到这个时候了,陆恒也许真的不会来, 而且他父亲不同意这桩亲事,定会多方阻挠。”

    “若陆恒明日不来,你……”

    “我就成了明州,乃至附近几个州县,最大的笑话。”

    徽宜看向桓安,“节帅是想说这些么?”

    桓安沉默。

    徽宜又对他问:“节帅今日揪着这件事追问,是果真为我担心,还是,也想看我的笑话。”

    桓安皱眉看向女郎,想质问她,在她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人?

    嘴唇动了动,因不悦而蹙紧的眉心复舒展开去,语气也不如方才带着些冷肃霸道,淡淡说道:“你知道我没想看你的笑话。”

    “那节帅是关心我么?”徽宜目色平静,像一池干净的秋水。

    桓安目光动了动,复垂眸盯着眼前的酒盏,并不答话。

    徽宜见他不语,并不追问,只是在他身旁坐下,平心静气地说道,“陆恒是否能如约赶来,是我和他的事,节帅如此追问,不是存心笑话,便是关心了。”

    顿了一息,徽宜的声音更加淡漠,“我却不知,节帅何故如此关心我。”

    从前遭遇刺客袭杀,海船上被霹雳炮袭击,可说是桓安男儿意气,见义勇为,不可能冷眼旁观。

    但陆恒来不来,会不会叫她在亲迎当日空等,她是否会被人取笑,这些在桓安眼里,不该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么,他何须关心,何须询问?

    他之前便教训她不该少思少虑和陆恒有了夫妻之实,如今,又来问陆恒亲迎之日爽约怎么办。

    她和陆恒的事,何劳他如此费心?

    徽宜再次转目看向桓安,漠然问:“节帅,何故如此关心我?”

    桓安抿唇,何故如此关心她?

    他早就自忖过许多次了,是亏欠和愧疚。

    他而今想要护她周全,帮她助她,都是因为亏欠和愧疚,没有旁的缘故。

    他曾经冷待她,辜负她,还让她受过重伤,他而今的关心在乎,只是因为亏欠和愧疚,想要尽己所能补偿她而已,没有旁的心思和想算。

    “关心,还需要缘由么?”桓安最终这样答复女郎。

    徽宜听这话,似是有道理,又似一句无足轻重的废话,想了想,不再说这个,对桓安问道:“依节帅来看,陆恒若是不来,我该怎么办?”

    桓安不说话,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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