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失约不来,险些让她成了笑话,她不怪陆恒,反倒来怪他用谎言替她解围?
她怎么就能如此偏袒陆恒?
桓安的情绪再也忍不下,冷冷说道:“我确实不该编造谎言遣散宾客,我应当让你看清楚,陆恒,就是个骗子,他就是失约,就是悔婚,就是不想娶你了。”
徽宜抿唇,静静望他半晌,一句话没说出去了。
不多会儿,又折返回来。
红彤彤的嫁衣,金灿灿的花冠,她又重新穿戴在身,望着桓安说道:“或许你是对的。”
她摸了摸头上沉甸甸的花冠,嫁衣上缝缀作流苏样的珍珠因她抬起手臂的动作,相互碰撞作响。
这些都是陆恒亲自交待制作的。
徽宜看着桓安,“陆恒哪怕是骗我,也要用心得多。”
“节帅,可曾这样用心地骗过人?”
桓安垂眸不语。
徽宜默了一息,继续说道:“我从前已和你说过,你我之间桥归桥,路归路,你帮我助我,我记你的恩情,但是,也请你有些分寸,不要再插手我的婚嫁之事。”
桓安默然,许久,忽而抬眸看向徽宜,“你当初追我那么远,提出和离,就是因为我不够用心不够在乎么?”
当初的事缘由复杂,徽宜却懒得与他细说其中曲折,顺着他的话随口道:“是。”
“若我,也能用心,也能在乎呢。”
徽宜听见桓安低低地说了这样一句,抬眸去看,见他也望过来,目光坚毅,不闪不避,表明这话不是随口一说,而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承诺。
目光交汇片刻,徽宜先敛目不再看他。
她早就不稀罕他的用心和在乎了。
“节帅莫不是又发了高热,开始胡言乱语了。”
徽宜扶了扶脑顶的花冠,打算叫人送客。
桓安却忽然站起身,拽着她手腕将人扯来近前,望她片刻,忽然托抱着她提起,脑袋一歪,像个吸血鬼一样在她左边脖颈重重咬了一口。
听到女郎疼得吸气,他下意识松开牙齿,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忽然无师自通般在她脖颈轻吻。
哪怕他受着伤,徽宜依旧挣不脱他的禁锢。
“我知,我错了。”
徽宜听到桓安在她耳边这样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徽宜背后抵着梁柱, 面前的男人像一堵墙压过来,她双手按在他肩膀上,想要推开。
可是她自从一大早装扮好就没再吃过东西, 顶了大半日沉甸甸的花冠, 又才从陆恒被劫杀的噩耗里回过心神, 她真的没有多少力气,她撑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就像两条又细又软的金丝,被轻而易举压制着,看上去好像她在故意迎合他。
徽宜也从来没有想到, 桓安真的会做出这等越礼之事,他从前根本不会这样, 做夫妻时都不曾有过的亲密, 她不知道他为何今日又一次鬼迷心窍, 甚至比上次更可恶, 竟越了界!
徽宜捂着脖颈上被他咬过的地方,不可思议地望着桓安,下一刻, 本能地抬手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 桓安眼前一黑,脸颊亦像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一阵刺痛。
桓安从来没有挨过巴掌,他自幼品性端良, 从来没有做过会挨巴掌的恶事, 便是他的父亲那般不喜他,也从不曾打过他巴掌。
这巴掌,和他方才对女郎做的事一样,都是他人生中第一次。
桓安愣愣地看着徽宜, 也骤然之间泄了力气。
她竟如此厌恶他,抗拒他……
桓安松手放下女郎,只仍然离她很近。
徽宜站定,稳下重心背抵着梁柱借力打力,将桓安重重推开。
她原本只是想推他远一些,叫他不要离自己这么近,可不知是不是他腿上有伤的缘故,经她这一推,他竟然没有稳住身形,向后踉跄了几步,仰面跌倒。
桓安下意识想去扶旁边的桌子,但跌倒的力道太重,反而将那桌子推开好远。
徽宜这厢也因为用力过猛,头上的花冠晃了晃,终是没有稳住,摔落在地。
桌子被推开的声音,花冠摔落的声音,一时之间吱吱呀呀噼里啪啦,惊动了许多人前来。
众人推门而进,就见桓安正在慢慢起身,冷玉般干净的脸颊上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痕周围渗着些细密的血丝。
徽宜这厢也故意散了发髻,垂下来的长发遮住了脖颈上的痕迹。
“你们这是怎么了?”
赵王心里忖着怎么像是打架了,却不敢太过细问,赶忙去扶桓安起来,看到他脸上的血,问:“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话,下意识看向徽宜寻求答案。
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