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待命,采买一事则全权交由徽宜负责。

    邱县令自然不愿,他就指着采买一事操控牟利呢,桓安却把他这条道儿断得干干净净,那他岂不是汲汲营营忙前忙后,给自己请来一尊大佛供着,最后给旁人做了嫁衣?

    “节帅,这造船的预算就是沈夫人做的,采买一事,沈夫人无需避嫌么?”邱县令不甘心,势必要争取过来。

    桓安眉目疏淡,“你呈递圣上的奏书,说得很清楚,沈夫人采买一应用物,你要叫她避什么嫌?”

    邱县令尴尬一笑,他当初说的是,一应花销由沈家包揽,但怎么个包揽法,他可不曾清楚明白地说过,桓安这说法,明摆着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下官是想,这沈夫人是商人,商人重利,就怕她贪图便宜,采买一些低劣的料子,以次充好。”邱县令这样辩说。

    桓安微微颔首,“你虑得极是。”

    紧接着道:“所以我这里寻了两个监造,监督一应造船事务,那位沈夫人果真敢做这等事,自然不会饶她。”

    他看向邱县令,“不过,这里到底是你辖下,当比我的人更熟悉风俗民情,你也再寻一个监造过来,叫他们有商有量,如此,省你的事,也省我的事。”

    邱县令料想桓安这法子必是早就谋定了,概就是为了防着他从中谋取私利,虽然心中愤恨,面上不敢显露分毫,卑身笑着连赞“节帅英明”,忽然心下一转,说道:“听说沈夫人近来在忙婚嫁之事,怕是没有空管这些。”

    桓安目光微冷,沉默一息,对林伽道:“去请沈夫人过来。”

    林伽领命,很快就折返回来,禀说:“沈夫人不在,说是陪那位曲夫人去海上游玩了。”

    邱县令呵呵一笑,虽仍是卑躬屈膝状,却道:“节帅,您看,沈夫人的心早就不在这上面了,万一疏忽了……”

    “沈家家大业大,想来,一个采买还是能寻到合适的人,邱明府不必操心此事了,沈夫人果真不得空,我自会叫邱明府另荐英才。”

    桓安眉宇淡漠,说罢,命林伽送客。

    邱县令一走,赵王又凑了上来,刚要开口说徽宜陪准婆母游玩一事,桓安问他道:“你可愿做这个监造?”

    “我?”赵王呆住,想了想,说:“我什么也不懂啊,我做这个监造,叫人诓骗了怎么办?”

    桓安说:“我已叫人去登州寻一个懂行的监造过来,他曾监过造船,内行事有他把关。”

    “那我干什么?”赵王问。

    “你负责纠察官员贪腐,匠人偷懒,还有采买以次充好,等等诸务,其他监造管不了的,都归你管。”

    桓安很了解赵王,知他虽然见识少,偶尔还有些愚笨,胜在一腔正气,什么都敢闯,什么都敢说。

    最重要的,赵王有了差事,就不会闲得发慌,日日盯着沈家两个女郎的动向,回来禀知他,也没时间再去坊间喝茶闲逛,把听来的闲话一字不漏地学给他。

    赵王不知桓安这层思虑,只当他是有意叫自己历练才给了他这桩差事,爽快应道:“好,我当,你回头把那些图纸给我,我做做功课,省得那些人瞧我年轻好骗,诳我。”

    桓安没有等“回头”,当即就把一摞厚厚的图纸拿出来,叫赵王拿回去看,并勉励他道:“听陛下说,你在诸王之中最是聪明,这等小事,当是难不倒你。”

    赵王不曾听自家父皇夸过他,闻听桓安此话,喜不自胜,笑嘻嘻问:“父皇果真这样说?”

    桓安微颔,示意他拿上图纸用功去吧。

    赵王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随手拿起最上面的图纸,看了半天,没有看懂,却是钦佩道:“要说那个沈夫人,也真是了不起,做什么事,都能做得如此精益求精,就说这预算吧,我在父皇的龙案上也见过,大多都是一个总目,几个分目,哪有如此图文并茂、详尽妥当的?可见那沈夫人,既用心又聪慧,也难怪那位曲夫人对她如此满意。”

    为免赵王滔滔不绝、越说越起劲,桓安一个字都不回应,拿出一沓文书来,表示自己有公务要处理,无暇听他废话。

    不想赵王说着说着,忽而转头来看桓安,问道:“你们当初为甚和离?”

    桓安眉心骤然蹙紧,抬眼望向赵王。

    “啊我……我我得用功去了。”

    图纸太多,赵王一下拿不完,只慌忙间抓了上面几张,跑出房门去才叫林伽去把剩下的拿出来给自己。

    ···

    傍晚时分,徽宜游玩归家,听家仆说起桓安命人找过她,想必有要事相商,便去了西宅。

    她到时,桓安和赵王正在堂中用饭。

    赵王看图纸看得头昏脑胀不得要领,正有意寻个人指点迷津,听说徽宜来了,忙叫人请进来,饭也不吃了,命人去把图纸拿过来,当场就向徽宜请教起来。

    徽宜耐心温和地与他讲解了许多,赵王恍然所悟地点点头,不由叹了句:“你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