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嚼舌根的,都应该拔掉舌头,像狗一样生活。”
云朗眯了眯眼,忽然轻笑了一声,朝江迹星凑近了一点,问:“你说对吗?星星。”
江迹星微微瞪大双眼。
他慌乱地往后退,眼皮跳动的更加厉害了。
就在这时,那间云朗刚才进出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刺啦刺啦的,像是什么东西挠在门板上的声音。
江迹星脊背一紧,强忍着心里的不安,小声问了一句:“…里面是什么?”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狗。”云朗表情不变,眼皮也没有抬地回答道:“我养的狗。”
“宝宝,你要看看吗?”
江迹星瞳孔骤缩,挣脱开云朗的钳制,丝滑地从口袋里抽出手机,勉强地笑了笑,强作冷静,说:“…啊,抱歉,我来电话了,我出去接一下。”
手机在口袋里根本就没有响过,江迹星侧对着身旁一直看着他的云朗,手指都在发颤,脚步已经朝门口迈出去,嘴里像模像样地“喂”了一声。
云朗不对劲,走出去就好了,这个念头刚浮上来的一瞬间。
一只手从背后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将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下一刻,后背撞进了一个胸膛。
云朗从背后将他整个人都拢进了怀里,动作称得上是轻柔,但却不容拒绝。江迹星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感受到对方的手拉起了他握住手机的那只手。
然后云朗低下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他们交握的那只手上。
手机屏幕是暗着的。
屋子里安静极了。
“怎么?”云朗的声音贴着他的耳侧响起,语调低沉,甚至带着一丝真的在困惑的口吻,“宝宝,要接没打来的电话?”
江迹星抖着睫毛,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猛地收紧,“…我…我就…”
男人的手慢慢搭上少年的肩膀,在那一刻,江迹星被吓得浑身发冷,身体仿佛都没有了知觉,他好像都能想象到自己接下来的悲惨结局。
和房间里的人关在一起,不知何时才能得见天日。
就在这时。
“砰砰砰——”
防盗门被剧烈敲响。
“有人在吗?江迹星先生在里面吗?”
那声音从门外传来,伴着巨大的敲门声,带着一股子急切和紧张。
“云朗先生在吗?”
“砰砰砰——”
云朗的手还松松垮垮地搭在江迹星的肩膀上,听到声音也没有立刻松开,而是顿了两秒后,才不紧不慢地退开半步。
江迹星喘了一口气,声音干涩:“…有人在敲门。”
云朗看着他,轻笑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听见了。”然后,他绕开少年走向门口。
门开了,走廊的光倾斜进来,屋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
“…警官!”江迹星恨不得立刻飞奔到警官的身后,刚刚还一直在跳动的眼皮,在看到门外熟悉的人时奇异地缓了下来。
门外的男人在看见他时,也明显松了一口气:“果然在这。送完你之后,我想那条路不太安全,就想来看看你,车还在楼下,毕竟最近不太平。”他朝云朗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目光又转回少年身上,“刚才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没事吧?不舒服吗?”
江迹星咬了一下嘴唇,白着脸,视线短暂地停留在那间发出过声音的房间上,声音颤颤:“我…我…那间房…”
警官表情一愣,职业习惯,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那间房里有什么东西吗?”
云朗靠在门口,闻言微微偏过头。
“家里养的狗,可能是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它有些兴奋。”
那道门后像是回应这句话一般,又传来和刚刚相差无几的抓挠声。
警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扇门。
“能进去看看吗?”
云朗沉默了一瞬,江迹星看见他的侧脸在客厅灯光的映照下轮廓分明,没有任何变化。
“当然,如果警官这么要求的话。”他走过去,主动拧开了门把手,“请便。”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江迹星抖着睫毛,忍着后退的想法,眼睛半闭半睁地看过去。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打开的门缝里钻了出来,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一只体型不算小的狗,仰着头使劲往云朗身边蹭。云朗垂下眼眸,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它的脖子,狗立刻安静下来,贴着他的腿坐下来了。
警官走进去扫了一眼,江迹星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尾巴。
房间不大,布置和客厅如出一辙的简洁,角落里放着一个铁质笼子,门敞着,里面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