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是这么走路的吗。”
孟国兰心一惊,不可置信地抬头。
孟国兰浑身肌肉一紧,捏了捏拳头,最后双膝跪地,爬走过去。
到了孟茸脚边,孟国兰沉默地低着头。
头顶传来刺耳的声音。
“你想这样很久了吧。”
鬼才想!孟国兰心想,当一条狗供人取乐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孟国兰脸色绯红,脖子耳根都红成一片。
呼吸声格外明显。
孟茸动了动腿,鞋头碰到男人的下巴,强迫让他抬头,入目的是一双没有被驯服过的眼神。
孟茸轻蔑勾唇,“原以为你会吃教训,不过看来你不会。”
那该吃点什么呢。
孟国兰已经开始害怕,他没有录像,如果真的让孟茸得手,那他真的就亏了。
死到临头,不得不服软。
他试图唤醒她的人性。
可她又不是人,装久了更不想当人了。
“小茸……”他声音颤抖。
“小茸,别这样好吗,我们是兄妹啊。”
“我小时候那么喜欢你,把你当做亲妹妹一样宠爱,我带你洗漱、吃饭、上学,你难道真的、真的没有一点感动吗。”
喜欢我?
孟茸缩了下左手,深呼吸。
“有多喜欢。”
嗯?
孟国兰疑惑仰望她。
孟茸难得重复:“你有多喜欢我。”
孟国兰觉得她心情好些了,顺着话,不过脑子赶紧说:“喜欢,很喜欢。你到家的第一天,我就很喜欢你,不然我为什么要时时刻刻把你带在身边。”
孟茸松了脚,“喜欢就该做的彻底。”
孟国兰疑惑,思考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爬去床上。”她知道他脑子转不快,于是便好心提醒。
逃不掉了吗?
孟国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鼻腔里充斥着茉莉花香,这清香刺激着他的泪腺。
孟茸并未动。
或许她还在思考。
她还没有行动,是真的不忍于心吗。
可他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内心深处正在焦急、无头绪地寻找原因。
这种似乎是人类的复杂情感。
她本就不了解、不擅长。
孟国兰闭上眼,许久,感知到黑夜中有人在行走。
忽的一缕风吹到脸上,带起一片鸡皮疙瘩。
“咕咚”一声,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加重。
然后有没声了。
孟国兰奇怪,睁开眼,睫毛扑朔,眼睛一圈像种了太阳花,中间是两颗珠圆玉润的黑色葡萄。
“喜欢是什么。”她在黑暗中询问,她陷入那双水晶晶的漩涡中。
孟国兰再次不解,她到底要做什么……
一而再再而三拖延时间,让他感受即将凌迟的痛苦吗。
不过他还是想了想回答了她的问题。
“喜欢就是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想要每时每刻在一起。”
应该是吧……孟国兰也不清楚,他不确定的是孟茸所问的“喜欢”是什么关系中的情感。
所以他试探性地说:“喜欢也分很多种的……”
“有什么。”
孟国兰痛苦地思考,他上学的时候语文就很差,要让他来形容一个抽象的词,真是麻烦难上加难,还不如简单干脆点,把他上了呢。
当然,规矩是她问,他不可以不回答。
不回答的后果他可不想承受。
“喜欢家人、喜欢朋友,这种是不带欲望的,纯真无邪的,喜欢……另一半,是有欲望的,想要做点那种事儿吧,然后想一辈子在一起。”
“那么爱呢。”
喜欢和爱有区别吗?
孟茸看过爱情电影,里面的主角总是会深情地告白,说“我爱你”。
孟国兰表情苦恼,心想喜欢和爱不都是一样的吗,没想到她还是个文艺人儿。
真是够头疼嗯的。
他糊弄说:“爱就是肉麻点的喜欢吧,没什么区别,反正我是这么觉得。”
然后他就听见头顶那人喃喃一句“人类的感情真是麻烦透顶”。
孟国兰心里嘀咕,怕不是爸妈收养了个精神病患者,他们当初收养的时候都没做检测吗。
古怪,真是古怪!
搞的她不是人类一样。
经过一番你问我答,房间里的阴森恐怖气氛渐渐消失。
孟国兰心里呵呵,推测孟茸在掩耳盗铃,她问的问题都是在掩饰她不行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