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樾的体温还在上升,从舌尖恶狠狠压出几个字:“在公司。”
兰希撇嘴:“我等他回来。”
闻樾的体温升了又升,最终还是没忍住:“我说了,他最近很忙,他最近都不会回家住,你可以死心了。”
兰希坚持:“我要闻鸣。”
闻樾:“……”
他像是被气死了一遍,再又勉强活过来,才挤出两个字:“没有。”
“反正不要闻樾。”
“…………”
闻樾气得想揍他。
但闻樾的脑子很清醒地知道,真打起来,必定是两个人一块儿进医院。
接下来三天他都别想去公司了。
兰希听着他牙齿咬得咯咯响,体温也越来越高,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这才假惺惺地拍拍闻樾的手背:“算了,你走吧。”
什么算了?
怎么就算了!
闻樾那股火气简直吐不出去。
揍又揍不得。
真想把他,把他……
闻樾半天都没琢磨出个结果来。
兰希倒是拍拍屁股走人,看自己的电视去了。
留下闻樾在客厅里跟罚站似的,站了半小时才缓过劲儿来。
最后回到公司的闻樾,面容异常阴沉。进了办公室,心绪都依旧难平。
与之相对的是闻鸣,他滋味复杂地取下了蓝牙耳机。面前的笔记本上,显示的是闻家的监控画面。
虽然在两兄弟的共同默契下,他搬离了家。但怕闻樾和闻兰起什么大的冲突,他会时不时看一下监控。
然后就把那段客厅对峙全看进了眼里。
“我要闻鸣。”
“反正不要闻樾。”
闻鸣有点暴躁地抓了抓头发,不敢承认那点窃喜。
他又想去许月蔷坟前跪着好好冷静冷静了-
才获得了几天安稳睡眠的闻樾又重获了一对黑眼圈。
而美美看了一晚电视的兰希刚刚起床。
他走下楼,两个人对坐着无声地吃完了早餐。
闻樾拿出大哥的架势:“今早我不送你,会有司机送你。”
兰希吃完最后一块肠粉,抬起头,眼神纯净清澈,跟个没事人似的。
他问:“为什么?”
闻樾都要叫他气笑了。
还问为什么?
昨天吵那么一架,还问为什么?
兰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似是非要得到一个理由。
闻樾觉得也该让他知道哪里做错了。
闻樾冷冷开口:“不是你说的,不要闻樾吗?”
兰希:“哦……”
闻樾现在还觉得胸口堵着一股郁气,讥讽道:“怎么使唤的时候就想起来我了?”
兰希摸摸手边还残留余温的碗,很是直白地问闻樾:“你是不是,嫉妒?”
闻樾猛然一顿。
兰希怕他听不懂,还给他总结:“你嫉妒闻鸣。”
闻樾喉间堵住,整个人从脚心一直炸到头顶,面色难看至极:“……你胡说什么?”
兰希头头是道:“越生气,越说得对。”
闻樾的火焰被按回去,连气都不敢生了。
他无比僵硬地说了句:“没有。”
然后猛然推开椅子起身。
“那你送我。”兰希不忘初心。
闻樾:“……”
兰希很有自己的道理:“你不嫉妒,就送我。”
闻樾拿起西装外套:“……上车。”
兰希对自己的胜利感到十分满意,抿唇笑着走在了他的后头。
闻樾脸色难看。
他没有嫉妒,他怎么会嫉妒?
他回头看了一眼兰希。兰希与他落后两步距离……之前兰希都是亲热地抱着闻鸣的胳膊出门。他没有嫉妒。但闻樾难免会在这样的对比之下,觉得自己很怨种。
做一样的事,还要被气得半死不活。
闻樾怎么想都想不通。
他干脆停了停步子,然后抬手压在了兰希的肩上。
兰希扭脸看看他。
闻樾以为他要甩开自己,没准儿等下两个人火气一上来又打一架……
但兰希什么也没做,也没再开口气他。
兰希埋着头。
看起来很乖巧的样子。闻樾脑中飞快划过这个念头。
……乖巧吗?兰希悄悄抿唇,他笑得发抖。
他又困惑又得意地想,炽天使原来贱贱的。
照旧抱了一堆蛋糕进门,罗瑾打电话来关心他:“你跟闻樾回去之后,闻樾没对你发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