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动僵硬酸胀的手腕:“陛下怎会有这样一道伤疤?看样子伤的极深,提重物都不方便。”

    “不是伤疤,”楚临说,“这是某个人留给朕的遗物。”

    加雷斯动作一顿。

    “伤疤怎么会是遗物呢?”他飞快地瞟了楚临一眼,只看见一张平静的面孔。

    楚临道:“朕想留下一个人,他却宁死也不肯,连存在的痕迹也没给朕留下。朕想他一定恨透了朕。”

    “怎么会呢?”加雷斯打圈轻揉着,将腕骨搓热。

    “朕欺骗了他。朕有许多次机会带他远离争端,朕却放任了,直到一切走向万劫不复。”

    “陛下的意思是,伤疤是那个人造成的?”

    “不,是为了救他造成的。”

    加雷斯舔了舔干燥的唇面。

    “奋不顾身救他的时候也是欺骗,”他喉咙干涩,“还是陛下的真心?”

    楚临抬起眼帘,睫毛尖上挂着冬日投下的晨曦,瞳子中仿佛含着漆黑的泪。

    “是本能。”楚临说,“奋不顾身,只是不假思索。”

    加雷斯动作停住了,深望着楚临,喉结狠狠一咽。

    他松开手腕,小心取下楚临的王冠,生怕勾扯到一根发丝。

    “这么说来,陛下是入戏太深了。”他为楚临按着胀痛的额角。

    楚临只是笑笑。

    “不说这个了,”楚临说,“你的档案上空空如也,什么记录都没有。你可有什么家人?”

    “父母都已去世,只剩臣一个,无牵无挂。”

    “兄弟姐妹呢?”

    “只一个,但关系不好,也不在身边。”

    “妻子儿女也没有?”

    “是。”

    楚临冷笑:“扯谎。你戴的那枚戒指又该怎么解释?”

    加雷斯下意识摸了摸那枚套在手指上的素戒。

    戒指上的幸运之石早在一年前革命的大火中不见了,高温熔断了宝石和戒指的连接处,加雷斯本人也对此全无记忆。

    听那个女巫说,找到加雷斯时,他手里正死死攥着戒指,力气大到女人怎么掰也掰不开。

    幸运之石没了,戒指加雷斯却一直戴着。

    他告诉莫妮卡,留着它是因为幸运之石为自己换来新生,可内心深处加雷斯明白这是借口,留着它的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

    然而楚临可不会给加雷斯思考的时间:“不说话了?欺骗王可是死罪。”

    越是空档越意味着破绽,远在千里之外操纵战局一整年,楚临比任何人都懂得诱敌深入,再乘胜追击。

    楚临冷声:“塞尔多拉的男人可没有戴首饰的习惯,除非——”

    胸口一阵酸胀,这种真实又陌生的感觉让楚临自己都小小地吓了一跳。

    他忍着不适:“你其实有家室,格雷文,朕说的对不对?”

    加雷斯望着楚临,眸色沉重。

    “陛下误会了。”加雷斯说,“臣不过是贫穷游医,哪来的妻子呢。这戒指其实是臣打算送兄长的礼物。”

    “你刚刚还说,你与你兄长关系并不好。”

    “因为关系不好,所以他不肯收。臣只好随身携带着,等有一天他看见这戒指时,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加雷斯眯眼,”那种表情,一定非常有趣。”

    楚临双手十指交叠搭在腿上,若有所思,表情说不上信还是不信。

    “在塞尔多拉,有没有为伤兵救治过?”他问,似乎上个话题轻轻揭过了。

    加雷斯谨慎地给出早打好的腹稿:“军医忙不过来的时候,臣会去帮忙。”

    “你这家伙,一定索要过不少报酬吧?”

    “向为王国卖命的骑士们索要钱财这种事,臣做不来。”

    “难怪你来到阿斯莱德,”楚临哼笑,“你是嗅到了布钦汉斯堡的铜臭味。”

    “是,也不是。”加雷斯说,“臣不敢欺瞒陛下,臣自始至终盯上的都是最大的鱼。”

    “就是你口中朕的‘秘密’?”

    加雷斯嗯了一声,楚临笑出声来。

    “刚才朕的话还不够么?”楚临问,“这些心里话,朕可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荣幸之至,可臣不得不说,还不够。”

    从加雷斯的角度,可以看见年轻国王那苍白却格外英俊的脸,镀着柔光的微翘睫毛,“臣怎么知道陛下说的是真还是假呢?”

    楚临侧过头,加雷斯放下手,看见青年挑眉,不算生气,只是有点好笑。

    “你质疑朕说谎?”楚临故意提高声音。

    “秘密也是交易的一部分,您不说真话,治疗也不会生效的。”加雷斯说。他看见一缕挂在楚临耳侧的发丝,手有点痒,但忍住了。

    “那可是你先向朕提的问题,朕哪来的工夫编造谎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