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有办法嘛。”

    珍妮抱着胳膊,煞有介事地思考:“明白这点就好。看在的确为陛下精心医治的份儿上,暂且不告发您。”

    “从酒窖出去后,不论是在他还是谁面前,都得替我遮掩过去。”加雷斯放低姿态,“最近我好不容易和他搞好了关系……”

    “我懂,”珍妮一脸讳莫如深,“这事珍妮有经验。”

    加雷斯刚要松了口气,听见珍妮又道:“修复感情嘛,就像我哥嫂那样。珍妮的哥嫂曾经大吵一架,差点闹到修道院让教士为他们主持离婚,后来哥哥后悔了,半夜把行李藏起来不准嫂子回家,还派珍妮去劝……放心,珍妮很会看情况行事。”

    加雷斯要拉开门的手一抖,差点将木门把手掰断。

    主啊,这都什么跟什么。真该让至高神瞧瞧这傻丫头的表情,像个八卦的婆娘!

    但看着女孩莫名其妙有些兴奋的脸,加雷斯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打开酒窖的门。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珍妮。”加雷斯说,“闹得这么难堪,记得提前准备好借口。”

    *

    挂钟嘀嗒作响,风吹过书本,发出哗啦的翻页声。

    楚临坐在软椅里,喝着伯爵红茶。

    “一路上辛苦了。”楚临双腿交叠,一条黑金交织的薄毯盖在他腿上,“你该先去休息,明天再来向我汇报。”

    “这不只是汇报,是陛下在珍妮这里种下的信任的种子,”珍妮说,“珍妮感谢陛下给予珍妮这份历练的机会。现在种子开花结果了,所以珍妮迫不及待要和陛下分享成果。”

    顿了顿,传来女孩挠脸的沙沙声:“而且珍妮也想您了,陛下。”

    楚临:“出了一趟布钦汉斯堡,还学会了阿谀谄媚?”

    “真的是日夜牵挂嘛,陛下。”

    主仆两个都笑了,楚临放下茶杯,拿起拆开的信封,摸着纸上的盲文:“准。”

    珍妮整整裙摆,站得更直。

    她道:“作为陛下的女使,珍妮走访了十三个城镇与周边若干村落,绘制出圣教的势力分布图,许多修道院建在诸如幽灵密林、阿尔伯特矿山这类禀赋优异的地方,这极大违背了圣教士深入臣民之中传播主的福音的宗旨,看上去他们更像圈地占领,秘密地酝酿着什么。”

    “珍妮和城镇的人们打交道,才得知,圣教士们囤积武器,贿赂近卫营的长官,甚至霸占小领主的农田,这些都成了公开的秘密;工商户们响应陛下的号召,推举代表参加圆桌议会,这其中最大的阻挠力量就是修道院,他们甚至公开毁坏投票箱,用暴力威胁。”

    “和亚蒙教皇国的战事,原本陛下没打算让珍妮插手,可珍妮实在没法不调查……教皇国有无穷无尽的魔物和附魔的兵器,他们甚至希望培养出精灵的胚胎,人类与精灵的混血种,这些都是在我们国家闻所未闻的神迹,圣教士们却嗤之以鼻。”

    “珍妮以为,他们不是真的因为愚蠢而傲慢,而是用傲慢掩盖真相。他们早就知道魔法的存在,却害怕魔法会动摇圣教,动摇他们身为我主使徒的威严!”

    楚临饶有兴致地嗯了一声。

    珍妮停下来,困惑地看着楚临。

    刚才的用词没什么歧义吧?难道陛下看来这些都是好消息不成?

    “果然人在锻炼中成长得最快。”楚临颔首,“走之前你还是个听写都跟不上我速度的小丫头,现在讲得头头是道,真像个小女官了。”

    珍妮脸登时烧热:“陛下,比起珍妮这点微不足道的……圣教的事更……”

    “要紧?哦,不。”楚临语气甚至有点愉快,“他们要是不搞这些小动作,才更要紧。一切都和预料中大同小异。”

    珍妮叹服地看着楚临:“陛下,关于尼克罗姆的情报,都已整理在信中。”

    楚临点点头,眸光未动,但珍妮熟读他的微表情,知道楚临此刻想让她退下,自己独处一会儿。

    但她没动:“对了陛下,珍妮听说,珍妮走的这段时间,陛下真的召来一位塞尔多拉的医生陪在您身边,他……他叫什么来着?”

    楚临点着扶手的指尖一顿。

    “你见过格雷文了?”楚临问。

    “叫格雷文么?”珍妮内心咀嚼着这个名字,少女现在在走钢丝,语气倒平静得像个极有城府的老狐狸,“据说这位格雷文医生最开始是暂代珍妮的工作,服侍陛下。现在珍妮回来了,陛下还打算继续留用他么?”

    楚临沉默着,珍妮悄悄探头,紧盯着年轻的国王。

    她就是有私心。

    她是答应保守秘密,感性和过往也告诉她,加雷斯·拜伦是个明辨是非的男人。

    但她是腰间挂着国王令牌的女使了,理智教会她不动声色地在天平中加入她的砝码。

    如果楚临选择辞退“格雷文医生”,她绝不会阻拦。

    某种程度上,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