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没有迷路!”少女眼神迷离。
答非所问,想必喝多得不能再多。
楚临无奈地提醒:“哪怕是被其他人看见您喝醉成这样,也会遭人耻笑……”
“我可是西斯特莱娜,谁敢口出狂言,玷污我的清白?”
楚临失笑。
都这样子了,还在自报大名,这女孩家世如何,由此可见。
然而下一秒,女孩又垂头丧气:“是啊,你说得对。我在舞会上,还不够遭人耻笑的么?……”
楚临:“西斯特莱娜小姐,马上就要十二点了,天气凉,您在这吹吹风,该尽早回去才是。”
“我就不!”西斯特莱娜懊丧,不忘端着架子,“你算哪来的低等奴仆,也敢对本小姐指手画脚……”
忽然她惊叫一声,楚临低头一看,有什么东西滚落到花丛中。
“我的袖扣!”西斯特莱娜叫道。
她的礼服袖豁开一条口子,露出半截白嫩的手臂。对于未出嫁的贵族女子,被男人看见裸露的手臂或小腿是堪比失贞的大忌。
“都怪你!”西斯特莱娜快哭了,“快帮我找回来!”
楚临苦恼地捏了捏鼻梁。
“恕难从命,小姐。”楚临抬手抚上脑后的发丝,“不过您别着急。”
他摸下来什么东西,背过脸的同时递给西斯特莱娜:“戴上吧。”
西斯特莱娜接过,瞪着醉眼确认了好几个来回:“珍珠袖扣,你把这东西戴在,嗝,头发上?”
“戴在袖子上,对我而言太贵重了。送给您倒是正好。”楚临说。
西斯特莱娜也没客气,顺便多打量了这位侍从几眼。
“看你的容貌谈吐,不像是一般人。”西斯特莱娜道,“我家也举办过数百人的宴会,仆人侍从从早忙到晚,可你看上去很悠闲。”
“原本有我该干的事,不过临时取缔了。”
“是什么?”
“恐怕不方便告知小姐。”
“我也是拜伦王室的远亲,王宫里的事没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更何况有朝一日我会成为这的女主人!”西斯特莱娜理直气壮。
“……”楚临:“原定让我作为王子殿下的……陪练。简单来说就是陪殿下练习舞蹈。”
“练习舞蹈?好一个练习舞蹈!”
西斯特莱娜登时气急败坏:“无能的东西,今晚我出了大糗,都赖你耽误了殿下!你差点毁了我的大好婚事!”
她气得跺脚,伸手一指:“本小姐命令你,现在去花房取九十九朵礼拜日用的白蔷薇,送到本小姐的马车上,但凡少一朵,本小姐问你的罪!”
“这种事还请小姐差使您自己带来的仆人——”
“少啰嗦,你这个蠢货!”
楚临望着这位恩将仇报的娇蛮少女,轻声哂笑。
“明白了,”楚临说,“小姐稍等。”
……
“还有多久到十二点?”
“还有十分钟。”卫兵央求道,“殿下,舞会结束至少到圣安哥涅的钟敲响十二下,您稍安勿躁……”
加雷斯忍无可忍,转向另一个卫兵,绿眸一眨不眨。
“侍卫长在哪?”他问。
卫兵——也就是鼠尾草——一个寒颤。加雷斯好像笃定他一定知道答案一般,即便明知对方下意识以为自己这个总在寝宫门口站岗的卫兵大约会知道些什么这种没根据的直觉,他还是感到不寒而栗。
于是鼠尾草选择说实话:“回殿下,楚侍卫长一直在丁香花圃,一步也没离开过——殿下!”
加雷斯撞开鼠尾草,转眼便跑出走廊。
虚与委蛇了一晚,他再也忍不了了,哪怕只剩下一分钟,他也必须要听见……这世界上所有无关紧要的杂音、所有令人作呕的废话他都听够了,他只想听见一个人。
此时此刻,全世界的静默也抵不过一个人的呼唤。
加雷斯飞奔来到花圃,放眼望去,却不见楚临,反倒是一个醉得东倒西歪,他最想回避的家伙站在花圃边上。
“殿下?”西斯特莱娜眼里迸出斗志,“您——”
“看见楚侍卫长了吗?”加雷斯焦虑地打断她,“就是一个穿着白色礼服,黑头发黑眼睛,高高瘦瘦的青年。”
“哦,原来他是侍卫长啊。”西斯特莱娜嗤之以鼻,“不得不说,您该换个侍卫长了。”
“回答我的问题!他不是一直在吗?!”
“我叫他送些东西到我的马车上。”西斯特莱娜说,“作为侍卫长,他的穿着是不是有点太过惹眼?老实说,我怀疑他手脚不干净。殿下您看,方才他还送给我一枚——”
加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