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忆
了一下。

    “殿下早安,”名为莫妮卡的女人向加雷斯提裙行礼,“提前敬祝殿下生日快乐。”

    对方厚重的呢子长裙掩盖不住那曼妙的女性身材,加之戴着异教徒的巫师帽,奇特的造型引得走廊的仆人侍从频频张望。

    加雷斯打手语:“你确定是大祭司推荐的你?”

    “若非如此,臣女恐怕早就身首异处。”莫妮卡边说边打手语配合,动作意外的熟练。

    加雷斯:“说说你会些什么,又能呈上什么惊喜。”

    “臣女只会巫术,也就是圣教口中的旁门左道。”莫妮卡说。

    “什么巫术?”

    “有可以起死回生的巫术,也有可以置人于死地的,还有些能够洞悉世界运行的原理,并且操纵它。”

    “治病疗伤有医生,杀人有士兵,除了最后一样,其余的都有专业的人来做。”

    “那殿下见过这种治病疗伤,和这种杀人的手段吗?”

    莫妮卡像芭蕾舞者般抬手,窗台上所有的花瞬间叶片枯黄,花朵脱水皱缩。

    她挑动指尖,叶片又挺立起来,花肉眼可见地“活”了。

    加雷斯面上依旧镇定:“这说不定是某种障眼法。”

    “殿下如此谨慎也很正常,您可以派人验证查看。”

    “不必了。”加雷斯挥手,“你带来的是什么?”

    “什么也没带来。您的母亲,也就是尊敬的王后命令臣女只能在您生日当天,成人礼舞会上拿出那件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

    “请原谅,臣女不能说。”

    加雷斯挑眉。

    “那么,今天的谈话将一无所获咯?”他冷淡地睨着莫妮卡。

    莫妮卡表情坦然:“成年礼当天,所有人都会向您进献珍宝。臣女的贺礼会比其他所有人的都精彩得多。”

    “你说‘精彩’?”

    “是的,精彩。”莫妮卡说,“臣女甚至担心届时殿下会想要向臣女讨教巫术,要真是那样,臣女这个前异教徒恐怕就要被烧死在阿斯莱德中心的广场上了……勾引储君学习异教徒的把戏,那可是堕落的死罪。”

    加雷斯仔细盯着莫妮卡的脸,找不出一点吹牛皮或夸夸其谈的端倪。

    “我拭目以待。”加雷斯用手语说。

    “臣女还要去拜见陛下,先行告辞。”莫妮卡提裙行礼。

    她转身,在门口卫兵的注目礼下离开。

    刚走出不远,议政厅外也走出一个人,莫妮卡脸上挂着微笑,看着迎面走来的俊秀青年。

    她停下脚步:“楚侍卫长。”

    楚临脚步一顿。他知道这就是大祭司达里安·沃特说的女巫,却没想到对方会认识他。

    “莫妮卡小姐,”楚临说,“和殿下的会谈还顺利么?”

    “好极了,”莫妮卡看着楚临沉静的黑眼睛,“殿下气场强大,心智成熟,将来一定是君临天下的王。”

    “借您吉言。”

    二人客气地点头致意。擦肩而过时,楚临心中毫无由来地微微一动,想问些什么,可回过头时,议政厅的大门早已在他身后严丝合缝地合上。

    *

    “那场无聊的成人礼舞会,看来是势在必行了。”黄昏的寝宫内,加雷斯打着手语。

    “那殿下要做好演练,在礼节上有疏漏,会被贵族小姐们笑话。”

    楚临站在长桌边,把晚餐一样样摆好,又弯腰帮加雷斯铺好餐巾。

    “笑话就笑话。”加雷斯的手语都透着不屑,“她们大可以找个她们心目中懂礼节的贵族公子嫁了,我只会带兵打仗,处理公务,从头到脚都庸俗无聊。”

    “只是出于尊重,”楚临把一束新鲜的红蔷薇放进花瓶,“听不见乐队的旋律的确有些麻烦,不过鼓点会让地板产生震动,倒也能应付过去。”

    “到时候为了争谁来当舞伴,她们不知又要费多少口舌。”

    “殿下。”楚临温柔又无奈。

    加雷斯瘪瘪嘴,打手语:“病还没痊愈,坐下吃。你本应该休假的。”

    楚临坐下来,不急着开动,用刀叉将新烤的猪颈肉切成适合入口的小块。

    “绅士一点,殿下。”楚临劝说,“您从前没这么刻薄。”

    加雷斯:“此一时彼一时。”

    “就因为要学跳舞?”楚临笑,“殿下从小就对音乐韵律方面的事深恶痛绝,到现在也没变。这不比行军带兵简单一百倍。”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练一个试试?

    “那你来当我的舞伴,”加雷斯用手语说,“也免得小姐们因为我好像对谁青眼有加而打架。”

    楚临把一块最嫩的猪颈肉放进加雷斯盘中:“这恐怕不成。”

    加雷斯握着刀叉,等楚临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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