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觐见日
,与王公大臣们穿梭其中,他们低声交谈,直到看见某人走来,纷纷让出路,弯腰问候。

    “加雷斯殿下。”

    “王子殿下。”

    一阵风从人群中穿过,红色披风在低空中划过凌厉的弧度。

    加雷斯面色铁青,单手抵着楚临的后心,带人大步流星穿过奢华的宫廷。

    “您慢点,”楚临难为情地推脱,脚下却不得不紧跟加雷斯的步伐,“太多人看着……殿下!”

    他们停在一条偏僻的长廊,加雷斯长臂一伸,执拗地去揽楚临的腰,被楚临再次躲开。

    “这么做会被解读为在给陛下看脸色!”楚临压低声线。

    加雷斯沉沉地盯着楚临,剑眉紧蹙。

    楚临叹了口气,掸了掸加雷斯肩章上的灰。

    “这里到处都是陛下的人。”明知对方听不见,楚临的语气还是软化下来,“这两年,外界盛传你们父子不睦,您不能把把柄递到别人手中……”

    他忽恍了神,抬起薄薄的眼睑。

    加雷斯望着楚临那毫无血色的脸,郑重地摇摇头。

    加雷斯:“不是‘你们’。”

    他腾出手慢慢比划着:“你也是父王的孩子。为什么无论你多么优秀,体贴,他还是对你不满?”

    楚临险些说不出话来:“不能在这议论……”

    “疼吗?”加雷斯垂眸,楚临那截腕骨看上去瘦得硌人,“父王越来越喜怒无常了,无缘无故就迁怒于你。”

    “别这么想。”楚临放柔声。

    见加雷斯阴沉着脸,楚临转念一想,薄唇微张,对加雷斯认真地做起口型。

    “殿下冲动起来和小时候真像。”楚临笑道,“像从前那个犟小孩。”

    加雷斯手触电般一颤。

    “……够了。”王储的手语都显得潦草,“拿我寻开心。”

    “殿下恕罪。”

    楚临弯了弯唇,“在这等着,我叫马夫赶车过来。”

    他穿过廊柱上雕着圣主教的奢华长廊,来到王宫后院。

    这里是后厨、仓库和马厩的所在地。拜伦七世是位有着洁癖的王,他吩咐仆人用成吨的香料和新鲜花朵装点前庭,只为了隔绝后院腌臜的气味。

    金色的马车就停在后院大门外,布钦汉斯堡的马夫不见踪影,大概是在哪个相好的仆人的卧室打盹。

    楚临招呼一个路过的仆役:“叫威廉把殿下的马牵出来套好。要返程了。”

    仆役点点头,却没有离开,反而向马车走去。

    楚临提高声线:“不是你,叫马夫威廉来做。听清了没有?”

    仆役径直走向马车后。一阵不好的预感从心头涌起,楚临跟着走过去,悄悄将左手背到身后。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这么面生?”楚临向马车后探身,“我怎么从没见过你这号人伺候——”

    嗖的一声,一把割草刀从马车后刺出,裹着突袭的风,直冲楚临面门而来。

    楚临闪身躲过,持刀人躲在看不见的死角,然而锃亮的刀出卖了他,楚临清楚地看见刀锋上映出一双浑浊的、杀气腾腾的眼睛。

    那不是仆役,是乔装潜伏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