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别墅地下训练场。
“下一个。”
林忍赤裸着上身,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拳击套。
这两个月高强度的格斗训练,把他的身形打磨得愈发完美。
肩背宽阔利落, 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不臃肿。
窄腰劲瘦,每一寸线条都充满爆发力,只是后背纵横交错爬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层层叠叠。
这些都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 野性又张扬, 看得台下那群新保镖蛋子一阵脸红和羡慕。
他们都知道,台上的是唯二的林首席,是保镖中最厉害的角色之一, 也知道他近期刚去除了腺体。
有人将视线移到他的后脖颈,上面还贴着纱布,在这种致命的位置动手术,这人看起来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而对于林忍来说,他体质再强悍,也需要经历摘除腺体手术后的虚弱期。
两场手术下来,他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
当然,纯是医生建议、先生强制来的, 他本人认为三天后已经勉强能够下床, 那就代表着他算是恢复正常了。
但实在抵不住先生的耳提面命。
此外, 他有好好感受过不同以往的生活。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 失去腺体的这一个月, 世界彻底褪去了信息素的色彩。
周遭所有接触到的信息素气息全都消散了, 只剩平淡无味的空气萦绕,或者说空气都没感受到。
而且属于Oga的敏锐感官都在悄悄消退, 体质也隐隐有畏寒体虚的疲软感。
但他半点不在意这些细微变化,能勉强下床后就已经开始把控着分寸做基础体能恢复训练了。
在他看来,丢了无用的腺体机能,日子反倒干净利落,还不用担心被alpha或者enig信息素影响。
这有什么不好?
颈后旧伤的隐隐作痛在深夜或疲惫时会突然泛起,不算难忍。
他早就习惯刀口舔血的生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少,加上这个也没什么区别。
现今,恢复训练两个月,前一个月在撸铁,这个月再进行高强度比试,正好试试这些新保镖的底子。
今天有几个不错,他在心里记着,打算过段时间报给高峰,让他自己留意一下。
畅快的比试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血性,整个人状态高涨,眉眼清亮,浑身透着酣畅凌厉的劲儿。
对面待命的保镖缓步上前,神色无比紧绷,他看了无数场林首席和其他人的对练,现在完全不敢在他面前有半分懈怠。
林忍微微抬眼,眼底盛着沸腾的战意。
他随意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脆响,语气利落,带着高涨的竞技欲:“别留手。”
对面人咽了一口口水,但既然被选中做这个别墅的保镖,那么他也不是等闲之辈,至少不胆小。
对于他们这些新保镖蛋子来说,这不是欺负,也不是殴打,而是提升自己的一个机会。
他们可听说了,从前的保镖可没有那么多机会和首席对练,除非有很大的自信可以拿下首席的宝座。
但是,很可惜。
在他抬起手准备进攻的时候,这场比试被人打断了——他们的教练高峰。
高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台下,手上那股劲砸了一下比试台,瞬间吸引了台上高度集中的人的注意力。
如果没事的话,他不会来打扰林忍的“雅兴”。
林忍挑眉,抬手示意对面暂停。
对面保镖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刚起好的手只能放下,站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下一个指示就下了台。
另一边,林忍摘下手套,“怎么?”
“他们又要去训练了?现在不是中场休息时间吗?”
高峰气笑了,摆头“啧”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你也知道是中场休息啊,就这么点时间,你也要剥夺?”
“他们都是新手,还没适应训练强度呢,这会又被你提过来挨打,你也好意思。”
话也不能这么说。
林忍站在了比试台上,放下话的分明是自愿试炼,人是自己上来的,又不是他赶上来的。
不过他也没反驳,只是耸肩下台,手套往旁边一扔,浑身的筋骨都活动了一遍,今天也够了。
“行了,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半个小时后去训练。”
“是!”
其他保镖不敢留,可能是刚来到的时候被高峰整了,现在看见他还有点发怵。
看见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完全没有刚才对待林忍的一派仰慕,高峰忍不住笑了。
随后又将目光放到了林忍的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最终落到他的后脖颈,“身体真的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