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调情
    “咚咚咚。”

    “先生是我,宁伊白。”

    宁伊白不知道自己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但敲响先生房门的时候,他的心止不住地跳动,连带着喉咙干涩,耳朵烫得不成样子。

    自从那天同床共枕之后,他很少再碰到过先生。

    一方面先生很忙,总是早出晚归。

    另一方面,他现在跟着高峰教练训练体能。

    他太弱了,想要学真功夫,首先体质要提上去。

    从早到晚,各种体能训练,一刻也不能歇息。

    刚开始,他浑身青紫、酸软无力,几乎撑不住几个来回。但他毕竟年轻,也正好是生长的时段,很快就能调整。

    如今好歹有点力气,气血好了不少,能多坚持几个来回。

    可到了晚上下训之后,他依旧累得要命,甭说什么过去什么噩梦了,一沾床就睡。

    就是想要蹲先生回来说说话也不行,坐着能睡、蹲着能睡,就是依着门框站着也能睡。

    摔地上醒过来已经是三更半夜了,哪里还见得到先生的影子?

    索性放弃了,只待下一次机会。

    今天,哥哥抱着他那因为一时怜悯而留下来的便宜弟弟走过来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就是什么名字不名字的,宁伊白累得要命哪里还能去想什么名字。

    但哥哥说,是先生的意思?

    那这就得好好琢磨一下了。

    不过他没读过什么书,这事,不如去找先生商量商量?

    宁伊白打定了主意,赶忙称先生有事找他请了假。就是查起来也不算说谎,毕竟他是去汇报先生下发的“任务”的。

    回去洗得干干净净,确认身上没有残余一点汗味才敢来敲先生的门。

    他在外面站了约半分钟,每分每秒都坚持不住,浑身有蚂蚁爬似的难受,也怕先生不想见他。

    鼓足勇气,正想再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先生清冷的声音,“进。”

    宁伊白狠狠松了一口气,扯了扯衣服下摆,手握门把手走了进去。

    先生的房间很大,可是东西很少,黑白调又显得没有人气,宁伊白不敢乱看,只寻找先生的身影。

    映入眼帘的就是先生背对着他坐在黑皮沙发上,应该是刚洗了澡,浑身只穿了黑色睡衣,唯一能被他看见的脖颈白得显眼。

    宁伊白心下莫名一动,一时间有点不敢靠近。

    陆灼修确实刚洗好澡,这段时间事物繁忙,好不容易休息一晚,只想独处放松。

    但...宁伊白来了。

    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一般都在办公区见面。

    陆灼修回眸,门已经被宁伊白反手关上,而人也进入了他的私人空间。

    他不语,只是用眼神询问何事。

    但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自己的眼神把宁伊白勾得神魂颠倒。

    宁伊白悄无声息的吸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踱步走到了陆灼修的面前。

    一边走一边道:“林首席说,先生想让我给小宝取个名字,可是我没有文化,实在......”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靠近先生之后才发现——先生竟然没有穿裤子!

    先生腿很长很结实,但裸露出来的皮肤却被周围的黑给衬得白得要命!

    宁伊白不是没见过其他人的双腿,甚至更加私密的地方。

    在那个地狱里,他们的羞耻感被狠狠踩在地下,受训中,浑身裸.露也是常态。

    他们总要学着各种让人血脉喷薄的尺度动作,常常要去讨好各类恶心教官,他以为他早已经麻木,不会对此有任何感觉。

    可是......

    宁伊白连忙转过头,但又怕这样太刻意了引得先生不满,只要克制着自己再次将目光放到先生的身上。

    余光扫见旁边的桌子上有一杯红酒,许是从前的肌肉记忆作祟,他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捧着红酒献上,仰望着陆灼修,“先生......”

    陆灼修知道,他这是从前的dna动了。

    但陆灼修看不惯。

    习惯确实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改变的,但他总得改。

    唯一让陆灼修算欣慰的是,他好歹是单膝下跪。

    陆灼修接过了他献上来的红酒,那本来就是睡前小酌用的,只轻抿了一口。

    “取不出来?”

    宁伊白满眼盯着,连忙点头,“想请教先生。”

    他取不出来,陆灼修也没有想法。

    上辈子不存在的东西,这辈子他也不会在乎,但人既然已经存在了,那就给个态度。

    “就叫小宝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好。”叫什么都好。

    空气陷入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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