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他前几日还在跟我抱怨,说见到根断指,吓死人了。”
陈敬喜忍俊不禁,凌岚拖着他腿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大侦探居然还怕血腥:“他胆子是小。”
“但野心不小。”梅方吐槽,“他平常就跟我咕叨,说想挤进上流圈子。”
“他认识的富家子弟挺多的吧。”
“但他原生家庭是中产阶级,父母都是老师,看不惯凌岚成天游手好闲,即便他接了几个豪门卷宗,赚了笔小钱,父母也不待见他,只中意他弟弟,人家考公上岸了,现在在税务局有铁饭碗。”
陈敬喜头一回听说凌岚的家庭情况,他之前一直以为凌岚家里应该做小本生意,所以才会对上流圈子的奇闻轶事感兴趣。
就陈敬喜还是陈家小少爷的时候,也极少融入过淮海纨绔子弟的圈子,那帮人挥霍无度,生活中尽是鲜花跑车艺术品,与他格格不入。
纵观他的成长史,跟鸡娃没两样,除了埋头苦读书,便没有别的兴趣爱好了。
第一次进酒吧喝鸡尾酒还是梁平生带的路,否则他早已将酒吧视同垃圾窟,进出的都是不良青年,唯恐避之不及了。
“上流圈子,或许没有凌岚想得那么好。”陈敬喜沉吟。
“他还陷在里面,出不来。”
这时上台唱歌的朋友下来了,推搡梅方上去给乐队弹贝斯。
梅方的乐队少了龚述敏这把吉他手,于是挖了隔壁酒吧的吉他手来救场,虽说默契度上远不及龚述敏,但合作演奏的效果还不赖。
听了两首citypop,陈敬喜的酒杯见空了。
他起身,跟梅方打了个招呼,准备回家。
在梁平生家楼下停好车后,陈敬喜没有急于上楼,而是拉下车窗,点了根烟,消遣一小会儿。
送给梁平生的礼物放在中控台上,丝绸带子系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蓝白相间的纸盒子包装那台做工精细的八音盒,若是旁人来猜,绝对猜不中盒里装着什么。
陈敬喜夹着烟,细细拂过纸盒,带出流沙般的质感。
就在一瞬,一个念头猝然击中了他,那是一句激昂的告白,仿佛是要说给梁平生听的。
“就算你杀了我父亲,我照样爱你,我爱你,至死不渝。”
心慌缭乱的陈敬喜猛得抽了一口烟,夹断不合时宜的念头。
烟蒂断了,抽上来的是入冬的冷空气。
怎么回事?
刚刚一瞬间。那一句话。是他真心想对梁平生说的吗?
陈敬喜只求父亲在天之灵千万别责怪他。
他的愧疚夹杂着极度的懊恼。
回到家,等待他的仍然是一桌子冷掉的菜,以及餐桌边,尚未动筷的梁平生。
听闻动静,梁平生转过脸,陈敬喜看到他的唇缘上扬了一个弧度,似是在笑。
灯光下,他的每一根发丝都温顺地附着头皮,灰淡的眸宛如一颗大溪地铂金灰珍珠。
“欢迎回来。敬喜。”
又是深夜,又是满身烟酒味,又是,没有半句责怪、静待他归来的梁平生。
第38章 爆炒
吴宇的嗅觉比狗还灵, 即便饭菜扑香,也能精准捕捉到陈敬喜身上淡淡的烟味, 于是当即质问他:“你不是烟给我了吗?怎么身上还有股味?”
陈敬喜没告诉他,总裁办还有一抽屉没开封的烟,是他从便利店买的一条万宝路,单就塞吴宇兜里的那一包,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起来是跟吴宇发过誓,病好前再不抽烟的。
陈敬喜打着哈哈:“晚上去了趟酒吧,朋友塞了我一根。”
吴宇绷着脸:“你破戒了, 有没有惩罚?”
“惩罚什么?”
“惩罚你明天不准吃我做的饭,自个儿搞吃的去。”
好严格。
陈敬喜不再多嘴。
梁平生搭在他的肩上, 没有过多指责, 而是温柔问他:“敬喜,你能戒烟吗?”
“戒烟?”
陈敬喜没想过。
他的烟瘾,是在英国留学染上的,医科学业繁重,稍有不慎便会挂科, 他偏偏又是自我要求比较高的人,因此倍感煎熬,就学着同僚, 点起了第一根爆珠烟,作为解压工具。
虽然知道它百害无一利,还是忍不住一根接一根抽,就这样有了烟瘾, 再难戒断了。
在部队的时候, 由于是视光师,所以对他的规矩不算严苛, 除了在新兵连的日子,他还是照抽不误。
任竟成曾经多次劝他戒烟,他没有这个想法,便当耳旁风,过了就过了。
如今,吴宇一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便破口大骂,陈敬喜为了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