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眼, 掰过床的边沿,对准旁边坐着的梁平生就是一阵干呕。

    还好,没吐出东西,不然梁平生的衣服就要遭殃了。

    一阵恶心过后,陈敬喜有气无力问他:“你怎么还在?”

    梁平生:“我留下来照顾你。”

    “不需要。”陈敬喜难受得快丧失语言组织能力了,“你坐这我真想吐。”

    梁平生叹了口气:“那我就屈尊当你的痰盂吧。”

    “梁平生。”陈敬喜交握他的手,把他冰凉的手贴到脸上,物理降温。

    “嗯?”

    “我想问你个事,只问一遍。”他神态凝重。

    这个问题,自凌岚今天向他点明后,便盘结于胸,郁郁累累,压得他喘不来气。

    “我父亲,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如果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如果是你杀的,为什么现有的证据完全指不到你?

    为什么你不碰那七百五十万,甚至将它归还给康司棋?

    在这场谋杀中,你究竟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说真的,陈敬喜不知该信什么才好了。

    他一直坚信父亲是梁平生杀的,为此倾注了无穷多的感情,坦率的恨也好,无望的爱也罢。

    倘若犯人不是梁平生,而是另一个连身形都无从描摹出的存在,那他便似平白无故挨了一记耳光,整个人都是懵的,更别提转移仇恨,找一个新的复仇对象了。

    彼时的他必将迷失方向,被置于一个标注了无数岔路的道口,举棋不定,很可能就此退缩。

    所以,最好凶手是梁平生,这样他才能按照既定的计划行动,而不致被盘根错节的关系搞得昏头。

    梁平生朝着他,眸色依旧灰淡。

    他沉默良久,最后点了头,松了口:“是。”

    得到他的肯定,陈敬喜如临大赦,吁出一口气。

    梁平生:“听到我的回答,你像松了口气。”

    “是啊。”陈敬喜欣然道,“只有这样,我才能下定决心将你绳之以法。”

    “但你好像还没掌握我是凶手的证据。”

    “快了。”他笃定,“我一定能查到的。”

    “是嘛。”梁平生释然笑了笑,“我很期待。”

    陈敬喜忽觉苦涩涌上心尖:“梁平生,等你走了,我就买只苦瓜纪念你。”

    梁平生不解:“什么意思?”

    “你猜。”

    陈敬喜眼一闭,扎进梁平生的怀抱。

    梁平生的怀抱就像敦实的故土,那由宽肩筑起的城墙隔开了外界带来的痛楚与焦躁,虚拢住他时,自成一方小家,纵然外面下着倾盆的大雨,也淋不湿家中摇曳的篝火。

    陈敬喜贴着梁平生的胸膛,倾听他胸中激烈搏动的心脏,心想这就是家的核心,因为它在跳动,所以他才会存在他身边。

    希望时间可以走慢一些,希望梁平生离开他的时刻来得更慢一些。

    他还可以像这样依偎他,好多次,直到有罪判决将他们彻底分离。

    陈敬喜烧得昏头,连盼的究竟是什么也不清楚了,单是觉得很心安,隐隐又惆怅。

    梁平生完全不忌讳陈敬喜身上携带的病菌,抱着他,一下又一下轻拍他脊梁:“我走了,你就那么难过吗?”

    “是有点难过,但一定会开启新的人生,我会带着你的那份,活得更出彩。”

    “是嘛。”梁平生喃喃,“买只苦瓜纪念我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俯下身来。

    在落满一道道斜长雨痕,水渍斑驳的玻璃上,车水马龙化作了一团团光晕,却丝毫不影响玻璃倒映出的那副略显忧伤的场景。

    男人拢着怀中的人儿,小心翼翼吻了下他的额头。

    他的神情虔诚,极为专注,稍纵即逝的吻,犹如擦过夜空中的流星,叫怀中的人儿眉宇拧着的结渐渐舒展开了。

    陈敬喜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是夜,陈敬喜舒舒服服睡了一宿,起床时退了烧,倍感神清气爽。

    吴宇熬了粥,粥里点缀去核的红枣,散发丝丝甜味。另外,他又买来了海带丝和咸鸭蛋佐料,爽口又下饭,勾起陈敬喜的胃口,让他一连喝了三碗粥。

    饭后,陈敬喜吃了药。

    他摸到茶几的烟,烟瘾发作,为了避开吴宇的揶揄,便躲进卫生间抽烟。

    抽到一半,凌岚发消息,问他要不要约个时间去见魏瑞恩。

    魏瑞恩既是陈氏股东们走账水房的主人,想必会知道更多实情。

    就是不知道贸然来访,他会不会同意见面。

    陈敬喜答应了。

    听说要约魏瑞恩挺麻烦的,这家伙手底下十几家公司,行踪诡谲,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还净是在缅甸老挝迪拜这种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