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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教你怎么把梁先生的资产转移到你名下。我想他是很有钱的。再者,他也算你的弑父仇人嘛,我觉得这样做并不过分。”

    “你说。”

    凌岚的建议正中陈敬喜下怀,他正愁不知道怎么进一步报复呢。

    倘若能把梁平生的资产转移到自己名下,那么梁平生未来需要购置什么,都得经过他的同意,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梁先生在发布会上不是说了嘛。以个人资产承担智能船舶召回导致的损失。你就去找他,让他签一份资产管理协议,声称只有这样,代理的你才能动用他的资产补上亏损,但是呢,他又看不见,你把合同换成全权委托不可撤销的信托协议,他签了,资产就归你管了。”

    好主意。

    陈敬喜不得不感慨凌岚真是见多识广,前些日子他被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折磨得精疲力竭,完全没心思为复仇出谋划策,别说想法子剥夺梁平生的经济命脉了,能熬过来都不容易。

    凌岚见陈敬喜听进去了,欣欣然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

    “那么。陈先生,回见。等你处理好一切,我再带着合同来。”

    送走凌岚后,陈敬喜上网检索信托相关知识,其中有种信托非常契合梁平生的情况。

    梁平生的失明大概已经发展到很严重的地步,需要盲杖才能出行,而且他自述世界像堕入黑暗,这种属于一二级残疾,有残疾证。

    陈敬喜想着找一个专业律师帮忙会比较好,毕竟他这方面知识储备还是不够。

    他第一反应是找任竟成,但是一想到任竟成上次向他释放恶意,讥讽他“经营不好公司”,他不由心生抗拒,不想再让他插手自己的事。

    思来想去,还是找别人吧,但朋友圈里又没有精通法律的人选。

    于是陈敬喜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从公司关系入手,看看有哪些持牌信托公司与陈氏有合作。

    他以公司的名义,找到淮海一家有名的信托,跟其中一名律师交涉,当晚就拿到了残疾人信托协议。

    然后就是去找梁平生签字了。

    陈敬喜回到梁平生家已是深夜。

    梁平生这厮居然还在懒人沙发上躺着,陈敬喜开始担忧起他的精神状态。

    失明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吗?

    还是说抢走了他的公司,他就无事可干了?

    陈敬喜觉得后者更有可能,毕竟他早十年就知道梁平生是个工作狂。除了工作,梁平生好像就无事可干了。

    劝他签协议,还得劝他多出门,哪怕是打麻将,别待会儿老年痴呆真的丧失自理能力了。

    陈敬喜从储物间搬来一张小板凳,把协议摊在板凳上。

    梁平生听闻动静,微微偏过头,有些疑惑。

    “你在干什么?敬喜。”

    陈敬喜打消不安,强颜欢笑着,主动去握梁平生搭在一旁的手。

    梁平生的手很冰,仍然轻得像丝绸一样,没有丝毫的重量。

    “梁平生,你不是说要以个人资产承担船舶召回的损失吗?但我现在没有你的资产支配权,我需要你签一份协议,将你的资产暂时交给我管理。”

    梁平生面朝他,沉默了很久,陈敬喜觉得他根本就不像个盲人,哪有盲人拥有那样深邃的眼神,好像能够洞穿他的一切邪念。

    陈敬喜另一只手握着笔,捏得笔杆上尽是汗。

    许久,梁平生叹了口气,摊开掌心,意思是叫陈敬喜把笔给他。

    “给我笔。我签。”

    第22章 分手

    待梁平生签完字, 陈敬喜试着提议:“梁平生,你该出去走走。”

    “你说得对。”梁平生应得挺快, “我明天约了个朋友,跟他叙叙旧。”

    说实在的,陈敬喜觉得自己与其说是梁平生的眼科医生,不如说是他的保姆。

    “晚上你想吃点什么?我来做饭。”陈敬喜问。

    从前,陈敬喜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家里根本轮不到他下厨。但历经家道中落,在军队服务了七八年, 陈敬喜到底练就一套基础的生活技能。

    梁平生感到诧异:“你来做吗?我本意是想点个外卖。毕竟家里没有调料,也没有米。”

    “有锅, 调料和米可以买, 简单的番茄炒蛋盖浇饭还是没问题的。”陈敬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番茄炒蛋,难道是因为梦的缘故,“自己做比点外卖要干净。”

    “那就劳烦你了。”

    梁平生欣然答应了。

    于是陈敬喜先用手机下单大米,鸡蛋,西红柿, 以及油盐糖酱醋之类的调味品。

    不看手机还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任竟成跟个伥鬼似的追着他连发数十条消息。

    任竟成:小喜, 为什么你还不回家?

    任竟成:你还在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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