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酒吧
紧加一个,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哥了。”

    你不是叫梁平生哥吗?这么快就改口只叫我哥了。

    陈敬喜经不住他的热情,解锁手机,递给他:“密码六个八,你自己操作吧。”

    他酒量不好,喝了两杯玛格利特脑袋就犯昏,还以为是人太多了空气不流通,于是借口去厕所,洗了把脸。

    回来的时候扑在吧台上,软绵绵的脚怎么都蹬不上高脚凳的脚蹬子。

    龚述敏赶紧搀他起来:“陈哥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你管我……”陈敬喜嘟哝,一只手抓着空气,“操作完了没?手机还我。”

    “哦。”

    “你明早不是要上班吗?现在还泡吧,明天怎么起得来?”

    龚述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睡四个小时就精神了。”

    怪物。

    陈敬喜斜着身子往外撞:“不管了,我要回车上去——”

    “了”字还没出口,他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耳畔响起尖锐的蜂鸣,下一秒便重重砸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倒下去的刹那,他的内心出乎意料的平静,出窍的灵魂对着倒下的肉.体叹气:果然如此啊。

    一天中翻涌着太多的情绪,像是投入咖啡的糖。茶匙轻拌,划开层层涟漪,糖块随之溶解,只余留一丝回甘。

    为什么要对梁平生一再而三地动情?

    光阴飞逝,日月如梭,为什么他之于他还是如此的特别?

    陈敬喜站在无涯的黑暗里,不断反躬自问。

    他极力克制不去想象梁平生失明后的世界,但还是在昏倒后,亲身经历和他同样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清。

    也许这就是梁平生的世界吧。

    次日,陈敬喜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嘴里嘟哝着自己都听不懂的话,扶着剧痛的头,坐起来,想要喝水。

    “醒了?”

    冰冷的话语刺破清晨可贵的宁静。

    在他床头,任竟成坐在板凳上,十指交叉,神情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