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月拉住他胳膊,阻止了他爆发。
“轻柔, 你是我们的女儿,但小瓷同样也是,这是你的生日宴,同样也是她的,我们不能因为你的任性就委屈她,让一个会对她造成危险的人留下。”
之前郁月一次次妥协,因为对房轻柔的愧疚无法苛责她,只是没能亲自养育她也并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可以因为心里的亏欠补偿,但小瓷不行。
房轻柔被一众人注视着,目光压在身上沉得她难受,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郁月,“所以她比我更重要是不是?难道是我不想被你们养在身边吗?是我不好,不该以为只要回来了就能得到我梦寐以求的亲情……”
“如果今天是小瓷的朋友对你有威胁,我依旧会这么说,没有谁比谁更重要。”
“你骗人!为什么连我交朋友你们都不允许?不过是觉得我眼光差,没有人会喜欢我是不是?”
简睿致刚冷静下来,听这话火气又蹿上来,“是我们该问问你,为什么要把这种人当朋友?他要是把你当朋友,会在你生日这天闹事?你看他有一点顾及你吗?你怎么那么糊涂呢?”
简睿致恨不得把房轻柔脑壳抠开,看看里面到底被什么玩意给堵塞了。
房轻柔余光扫到人群里的段辰翔,下意识用习惯的眼神看他,她现在太被动,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无法收场。
谁知一向不管不顾无条件维护她的段辰翔,却好像没接收到她求救的信号,仍旧静静地站在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仿佛也藏着对她的不认同。
疯了吧?他为什么不站出来?他怎么能忍心看自己这么无助?不就是冷落了他一阵,他怎么能变这么多?
那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房轻柔心底里不想跟家里闹这么僵,毕竟在她和厉景烨结婚之前,她还是需要简家对她的偏爱和资源。
然而厉景烨做事可不管这那,他甚至露出几分得意的表情,就当着简睿致和郁月的面抓起房轻柔的手,“既然你们不重视她,我就把人带走了,反正过了今天她也成年了,你们管不了。”
简睿致脖子上青筋暴起:“你给我把手撒开!”……
很多年后,简秋瓷过了许多个生日,却没有哪一个能超过这次的生日宴让她印象深刻,到最后还报了警。
简睿致和郁月挨个儿给客人道歉,招待不周,客人倒是一个个不虚此行的表情,还反过来安慰他们。
简秋瓷看了眼殷易的脖子,这会儿已经没那么红了。
“谢谢你啊,不过下次我可以自己来。”
殷易摸了摸脖子,“你今天过生日,穿这身不方便发挥。”
简秋瓷低头看了看,也是,“总之多谢,不过厉景烨肯定也把你记上小本本,少不了要找事情。”
他们又是一个班,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一想到以后还要分一部分注意力在他身上,简秋瓷就觉得浪费。
“这事……,先看看吧,我妈说她能想办法。”
殷易不确定,看苏佩今天真挺生气,问清楚厉景烨的事立刻去旁边打电话。
“就是我也不能保证,厉景烨看起来有点疯,好像没人能管得了他。”
简秋瓷只是觉得麻烦,怕她是不怕的,拍拍殷易的肩:“大不了接着让他请病假,他要找你麻烦我罩你。”
“……好。”
简秋瓷笑得一脸灿烂,学习殷易帮她,打架她帮殷易,公平合理。
这次过生日,简夏莹的存在感不强,她也乐得如此。
本来还挺担心焦点在自己和房轻柔抱错上面,现在,谁在乎啊?她反而松了口气。
不过简夏莹仍旧保持低调,她发现自己不死磕房轻柔后,日子跟以前没什么变化,没有她想象中天崩地裂的绝望,就那样。
房轻柔则是跟家里人的关系骤然下降。
一想到简睿致还报了警,厉景烨离开时那愤恨的目光,她就无比忐忑。
厉景烨很好面子,自己家人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上次就跟自己闹脾气,本来还想着借生日会缓和一下,这下好了,更糟了……
房轻柔只盼着去学校见到面跟他好好解释,谁知厉景烨居然没来上学。
给他发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系统那边也没动静,房轻柔一整个心神不宁,课上被点了好几次。
第二天,第三天,厉景烨都没出现,房轻柔没忍住去跟老师打听,想问问他是因为什么请假。
老师顿了一会儿才说:“厉景烨可能要调去别的班,或者直接转学,他家里人是这么说的,目前还不确定。”
“为什么?”
“这是他家的事,我知道得也不清楚。”
房轻柔傻了眼,厉景烨怎么能转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