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这位林总也是人民。”迟承译走到李叔身边,将门关上装作懊恼道,“再说了,人家要发自己公司的监控,公布自己公司的业务……这也不犯法呀。”
伴随着关门声,李荣镖这才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支票,脑海中闪过一家人在一块幸福的点点滴滴,同时解国华那丑陋的嘴脸一直在李荣镖脑海中插过。
他一直后退,直到背部抵住了冰冷的门,他才深吸一口气,“好……但你们得保证,我们一家人的安全。”
迟承译和林渝对视了一眼,他伸手搀着李叔的胳膊朝着沙发走去,“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您出事的。”
见李叔已经敲定,林渝松了一口气,他站在一旁,并未参与警方的问话。
李荣镖和警察拉扯近半小时,将解国华05年重返村庄的琐事一直叙述到了16年。
原来解国华不止对解丞家暴,他对待村里人也十分霸道,一有不顺心就会动手打人。
只是大家都打不过解国华,所以平时都避着他们家走。
李荣镖说累了,他问林渝讨了一杯水。
迟承译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渝,最终还是主动谈起今天谈话的重点,“你之前说过解国华杀人了。”
一杯水下肚,李荣镖的眼神却逐渐变浑浊,他将办公室里的人,一起带入了那个雨夜。
“7月……24号。”
李荣镖将纸杯捏变形。
“那天雨很大,水像是直接从天上倒下来一样,还伴随着阵阵雷鸣。半夜11点,我担心田里的庄稼,所以打着手电出门了。”
“雨实在是太大了,我走到一半便打起了退堂鼓,庄稼虽然重要,可命只有一次。于是我打着手电往回赶,快到家附近的时候,我听见锄头锄地的声音。”
“嚓、嚓、嚓。”李荣镖用苍老的声音模仿着锄头捶地的声响。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雷声太响,出现了幻听,但离家越近,这声音就越清晰,我手中的手电扫过解国华的家……”
李荣镖表情惊恐,他左右看了一眼办公室的人,确认自己此刻并不存在于当时的雨夜,这才开口道。
“他一开始是背对着我的,我的手电筒打到他身上,他伸手挡了一下眼睛,回头看了我,我手一抖,手电筒就照到了地上,地上躺着一个人,上半部分被麻袋套着,下半部分露在外面,是个女人……我肯定,我看到了她的脚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当时我的脑子很乱,没意识到这和杀人有关,但我的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反映,我立刻关掉了手电筒,躲进了山里,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的脸,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来找我,他杀人,杀了人后埋在……院子里。”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片刻。迟承译率先打破僵局,“你怎么确定,你看到的就是解国华?”
李荣镖摸了摸自己的左脸,“我们村,就他一个脸上被烧伤了,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嘞。”
“你当时是几点到家的?”
“凌晨二点多。”李荣镖回忆了一下,“我回家的时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是两点……零八分。”
……
解丞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他抵达十五层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太静了,于是他先环顾了一圈,发现十五层空无一人。
可能是为了不让人打扰到里面的谈话内容,林渝特意将前台的秘书都给支开了,这倒是给了他方便。
他趁机搬了个椅子卡住了电梯门,随后锁上了逃生通道。
他在里面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迟承译也在里面。
他不禁想,如果此刻推门进去,林渝会是什么表情。
但他没有选择这样做。他并不想让林渝当众难堪。
他甚至开始动摇是否要将林渝排除在调查之外。
他总是将林渝看的太弱,林渝其实并没有独自冒进,在面对李荣镖的时候也会喊上专业的刑警陪同。
之前他总想着林渝将他视为所有物,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想林渝的,或许……真的应该听一听迟承译的话。
陪在林渝身边。
解丞的心无比沉重,他又想起之前回双仙村的时候院子里那高高的杂草。
是了 ,才离家十年,杂草怎么可能长得这么高。
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些年频繁来找解国华的也只有那一个女人而已。
那具尸体很可能是……苏珊。
就在解丞一阵恍惚的时候,逃生通道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动静。
他后退到电梯旁,将椅子搬走,随后打开了逃生通道的门。
刘洋和女助理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