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俐着实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下意识要去按呼叫铃。
若是凌季由在这时候出什么事儿,她可能就难说清了,还会让苍生本就不乐观的舆论环境雪上加霜。
然而凌季由虽烧得像块红铁, 动作却一点没慢,眼疾手快地捉住了苍俐的手。
那一秒, 苍俐的目光凝重看向自己的手指。
机甲戒指还在上面戴着,不知是那名工作人员的疏忽还是故意为之,这次进入政府并没有像先前那样收走她的戒指。
好歹有个自保手段在, 苍俐不算太慌。
她认为这种状态下的alpha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
画面僵持了三秒,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凌季由并没有如她想象中一般做出什么暴虐举动,甚至连握着她手的力道都很轻。
“苍俐。”凌季由抬起雾气迷蒙的眼,仿佛随时能哭出来一般,小小地呢喃了一声她的名字。
苍俐意识到这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alpha竟然真的还能控制自己。
她缓缓在他身边坐下来,手掌顺势贴上凌季由的脸颊, 烫得她都不愿意多摸两秒。
“怎么烧成这样?要叫医生呐。”
苍俐不得不轻声细语,生怕自己的什么行为会被判定为刺激到凌大指挥官加重他病情让他烧成傻瓜的罪人。
“不看医生。”凌季由的脸上一刻不停地冒着汗珠,他的手一直摩挲着苍俐的手,从掌心到手腕到小臂,来回用指腹揉搓,似乎以此来缓解内心的一些焦灼。
苍俐纵容他的动作,还没开口,就听凌季由委屈地向她控诉:
“我一回来理事长就让我去医院,可我都没见到你,去看医生我就见不到你了, 我要等你,你答应过我的……”
他的话越来越语无伦次,苍俐安抚。
“要听理事长的话,这么难受不去医院怎么行……嘶……”
说到一半,苍俐的手臂突然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低头,看到是凌季由一直戴着的抑制他信息素的那只特殊手环。
只是无意间轻轻碰一下都好像要烫出水泡,凌季由是怎么能忍受一直戴着它的?
“对不起,对不起……”凌季由瞬间收回戴着镣铐的那只手,惊慌失措地道歉。
苍俐皱眉,不悦地把他那只手拉回来。
细细观察,发觉他手环底下的那一片皮肤质感都与别处不同,苍俐用指尖小心避开手环,上手摸了下。
过分细腻娇嫩的触感,像是那种擦伤烫伤愈合后长出的新肉。
凌季由敛着眸,整个人如同正在被审判一般不安,苍俐碰一下,他的眼睫就抖一抖。
只听苍俐不悦道:“回来了就别一直戴着这个,要去医院叫他们帮你治好,早点摘下来啊。”
“我会的。”凌季由急切地回答,“我会早点摘下来的,不会再烫着你。”
苍俐总觉得他这话听着跟她的本意有很大出入,但目的是一样的就行。
刚放下凌季由的手,他又突然把脸凑近。
他皮肤的温度和滚烫的呼吸都扑在苍俐脸上,却在那极度灼热之中带着一点奇异的雪的气息。
留了两息缓冲的时间,凌季由吻上她的眼睛。
苍俐有所准备,感受到凌季由的唇从眼睛一路向下,吻过鼻梁、脸颊、再到唇贴唇。
他吻得那么虔诚纯情,以至于苍俐的抑制手环被他整个摘掉时她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信息素自由地释放出来,沁人的凉意是凌季由最好的降温剂。
苍俐想说她可以把手环模式调低,没必要整个脱走,然而含糊的语气全都被凌季由吻掉。
吻了好一会儿,凌季由忽然喘着气把脸埋进了苍俐的肩窝。
就算他下一秒狠狠咬进她的腺体,苍俐也毫不意外,因为这是正常流程,更何况眼前是个常年受易感期折磨的alpha。
苍俐等了很久,久到她的心跳都逐渐平稳下来,久到怀疑凌季由已经做完了标记只是他的动作太温柔所以她没有发现,或者干脆他在自己肩上晕死过去。
什么都不是,凌季由用他骨骼感十足的侧脸曲线抵着苍俐的肩颈,胸腔还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
他只是单纯地没有标记。
苍俐嘴角动了动,对他说:“去医院吧,听我的,这样太糟践身体了。”
心疼吗?绝对说不上,只是凌季由的体温实在太烫、太烫了,连苍俐都被烫得害怕。
可拥有这种体温的本人并不觉得有什么所谓:“不要去,去了就会被关起来,见不到你。”
“不会。”苍俐说,“我陪你一起去就好了,我想见你就能见你。”
“真的?”凌季由问。
而苍俐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