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俐对他给出的空头支票不置可否:“但前提不存在,那是苍生的机密,我还无权接触。”
“还有别的吗?”苍俐半天没等到常统的游说,蹙眉问。
常统平静的神情中透出一点忧愁,看着她缓慢地摇了一次头,然后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
苍俐提脚就走,转身刚跨出一步,便对上不远处死死盯着她的alpha的视线。
……常家兄弟聚齐了。
吸气望天,苍俐走过去,好声好气地问:“你一个人也来食堂吃饭?”
常易尘俯身攥住她的胳膊,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你但凡换一个不那么敷衍的理由骗我。”
苍俐:“很敷衍吗?”
常易尘没回答。
苍俐在有餐厅的情况下选择喝营养液的几率大概跟今天早上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几率差不多。
那就是没有这种可能。
“你跟他在说什么?”常易尘近乎是咬牙切齿,抑制手环发出轻微的警告红光。
苍俐拍掉他捏着自己胳膊越来越用力的手,不咸不淡地反问:“我跟他能说什么,你要去打招呼吗?”
常易尘的目光越过苍俐,与不远处坐在餐桌前双手抱胸审视着他们的男人对上。
只一眼,他便厌恶地收回。
苍俐自然能看懂,撞了撞他的肩:“那不就得了,给我买份鲜虾饺,我要回寝室睡午觉。”
常易尘闻言顿了顿,缓缓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不过应该是高兴的意思,因为他什么也没说,十分顺从地去窗口点单。
瞄到苍俐跟过来,他退后一步让她站在自己身前,然后俯身把自己的脸凑到她的脸旁边,按耐喜色,问:“你没吃他的东西?”
“别离我那么近。”苍俐把头往侧边撇了撇,躲避常易尘呼吸间的热气。
常易尘嘴角落下来,轻哼一声直起身,安分了没两秒,又抬起根手指碰在她颈侧腺体位置的皮肤上,慢慢打转。
苍俐毫无防备,险些一激灵,刚要骂他有什么毛病,脑袋里就突然亮起个小灯泡。
福至心灵,她迟疑地兀自挑了下眉,松开微微耸起的肩膀,任由常易尘在常统的眼皮子底下展示他们过度的亲近。
“发热期还有多久,一周?”
苍俐听见他的问题,觉得好笑,但知道现在笑出来常易尘必然会恼羞成怒,于是绷着嘴角,故作认真自然地点头:“差不多。”
一直到离开食堂,苍俐都没有再看向常统的方向一眼。
“鲜虾饺给我吧,我直接回寝室……”
前脚刚出餐厅,苍俐话到一半,猛地被常易尘拽住手腕抵在一边的墙上。
“为什么骗我。”他脸上已经没了在餐厅里假装松弛的表情,阴沉沉地看进苍俐的眼里。
苍俐垂眸关心了一下尚且拎在他手里的鲜虾饺,包装严实,没撒。
随后左右望了望,食堂附近更是人迹罕至,不得不直视回去:“你哥马上也要出来了吧。”
常易尘脸色愈发差:“别说他是我哥。”
苍俐笑了:“那是我哥?”
常易尘不接她的插科打诨。
默了两息,苍俐将一条手臂直直地搭上他的肩,手掌往里弯,随意地掌住他的颈后道:“不就是不想看你跟现在一样不开心吗。”
明知道她嘴里全然是禁不起推敲的花言巧语,常易尘的瞳孔却还是不争气地轻颤了一下。
“要不是家里的事难道我愿意看见他?”苍俐的手掌在他肩头垂落下来,用食指指尖戳他的背,“毕竟他在政府工作,我总要看看他们的态度。”
常易尘一时觉得苍俐的神情雾蒙蒙的,那张脸近在咫尺,却完全分辨不清,她两片扇子似的眼睛对着他眨啊眨,前一秒仿佛饱含真诚,睫毛扇过一次,下一秒就好似透出了作弄。
她绝对没几分真心,常易尘告诫自己。
这人的字典里压根就没坦率这个词。
可当一个从头到尾毫不真挚的人做出似真似假的表象时,一种魔力就会产生,宛如一个巨大的吸盘,将人的理智混乱地搅和在一起。
万一呢。
到底人心都长一个样,没道理她的偏比别人的硬。
万一她说的就是真的呢。
况且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除了相信她,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常易尘在心里已经把自己给说服,面上却没有立刻表现出来,反而率先挪开视线,往侧边斜斜地看了一眼,目光都没怎么聚焦。
“下次跟我说实话。”他坚持了没两秒,很快松口,“或者骗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