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等待已久
属于草原的马。

    江牧椿却突然伸手,挡住落在脸上的阳光,摇头:“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落日,更没有回来了。”

    “嗯?”

    简淮瑜有些惊讶,转念又觉得正常,他是外来的人,江牧椿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人。

    他坐在草地上,打开小提琴的盒子,木质的琴面被染成金色。简淮瑜扣开琴盒的侧盖,紫色的丝绒袋静静躺在中央。

    抽出袋子,一把崭新的口琴从中间滑出。

    漆面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最初他只是因为哥哥拉琴。他感兴趣听了几节课,老师发现了他的天赋。

    他开始练琴,一练就是数年,6岁,小小的人在琴房里拉了一天又一天。

    上天真的给了他顶级的天赋,不止是小提琴,弦乐、弹奏乐、每样乐器他都喜欢。可偏偏在16岁那年,他发现比起练琴他更喜欢写曲子,写词,去唱那些他创作出来的歌。

    后来,他放下大多乐器,出道了。

    每个人都说他的嗓子是上天给的礼物,他应该唱下去,他也是这样想的,只留下了弹唱的吉他和最初的小提琴。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他不再练习其他的乐器。

    他只需要知道乐器的声音,就足够了。

    可简淮瑜却偏爱口琴的声音,悠扬,婉转,无法被拘束的旋律,虽然公开发过微博说自己喜欢,但他其实从来没有吹过。

    因为吹奏乐不好看,没有人会喜欢站在台上鼓鼓囊囊的脸颊。

    他认同了这个观点,但还是喜欢,想着万一能送出去呢,送给一个自由的人。所以他在琴盒里摆了一只口琴,不吹,只为了送出去,送给合适的人。

    “送你。”简淮瑜把口琴递到江牧椿眼前,“新的,我没有吹过和你很合适。”

    江牧椿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拿在手里转了一圈。放在唇边,缓慢的曲调响起,比他弹得吉他好太多。

    简淮瑜仰着头,呆呆地听着口琴声,喉咙微微滚动。

    太阳已经落了一半,藏进雪山中,江牧椿微收下颌。风从他的额间吹过,他手握着口琴两端,绿色的眸子注视着奔腾的河水。

    曲子很熟,小提琴必拉曲目——《鸟之诗》

    他吹的很完整,毫不费力。

    简淮瑜从取出琴,撑着膝盖中站起身,拧紧弓弦,在最后一个音节拉响琴弦。

    江牧椿没试过合奏,那他就降调,降速,让口琴维持主旋律,让琴合着水流的奔腾。

    这对他来说很简单,可却在曲调快要结束的时候江牧椿放下了口琴。

    “拉完吧。”江牧椿轻声说。

    他看着简淮瑜站在光里拉动琴弦,在天地间,肆意张扬和初见时相同。

    江牧椿想起第一次在屏幕里看到对方时的场景,那时的简淮瑜还没有唱歌。

    视频发在贴吧,他无意间点开。

    画质模糊,音色清晰。

    青年站在夕阳里,相机被摆在地面。小小的屏幕里,青年拉着小提琴,一首一首每天都会更新。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能感受到热爱。

    那时的江牧椿刚刚接触马术,他喜欢在马背上的感觉,江牧椿觉得视频里的人和自己一样,有很喜欢的东西。

    可马术太难,高头大马,十二三岁的少年,骑一圈胯骨都快碎了,他家不需要江牧椿成为专业的运动员,没有强迫他,随心就好。

    但他不想放弃,拿着视频找到了父亲,他问爸爸,视频里的乐器是什么,会不会很难。

    他得到了答案,小提琴是最难的西洋乐器。而这个少年的名字,他父亲也告诉了江牧椿,少年叫简淮瑜是简家的小少爷,两家有过一点点小合作。

    圈子里有名的音乐天才,6岁开始学琴,一日不歇非常刻苦。

    江牧椿想简家的少爷,不需要成名也可以一世无忧。

    所以只是喜欢?喜欢琴?

    少年懵懵懂懂的把对方当做榜样,听着对方的琴声,在马背上度过了一天又一天,在帖子里留评论,说他要也会坚持下去的。

    他要像对方一样。

    直到简淮瑜写出第一首歌,走进聚光灯,江牧椿也飞到海外,走上赛场。

    几年过去,青年的名气不只局限在贴吧,他成有名的歌手,拿到了对歌手来说非常重要的奖项。

    而江牧椿也成了专业的马术运动员,在世界马术锦标赛里中名列前茅,获得一年后前往奥运的资格。

    他在简淮瑜领奖的前夕,托人拿到观众席的门票,想亲眼见证对方人生的高光。

    可当他飞过大西洋,坐在观众席,从节目开始到散场。简淮瑜都没有出现,没有领走属于他的奖项。

    一曲结束,江牧椿看着简淮瑜侧过身,眼睛睁大:“你会吹口琴?!”

    “嗯,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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