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耳朵想离开,可腿却迈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拿着摄像头的人朝着他走了过来。
“你是……”那人开口,“我看到上面的牌子……”
简淮瑜听不清那人说了什么,连忙摆手,想站起来又因为头疼的厉害,躲不开面前的人,只好弯下腰试图把自己蜷成一团。
下一秒,带着凉意的水塞进手中,江牧椿声音从头顶响起:“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啊啊,不好意思。”那人似乎也没有恶意,“你朋友?”
淡淡的洗衣粉味盖过消毒液,简淮瑜扶着江牧椿的胳膊,用力把自己拉直恢复成人形,摇头:“没事。”
江牧椿将他挡住:“麻烦让开。”
“抱歉。”那人往旁边躲,让出一小道,“我没有恶意……”
简淮瑜没回答,只摇了摇头,他拽着江牧椿的衣服:“我想出去。”
“好。”
江牧椿反握他的手腕带他往前走,掀开医院的塑料门挡,简淮瑜才感觉声音小了点,开口:
“慢动作。”
他顿了一下才开口:“我没事。”
原本空旷的停车场,多了不少车。车贴了防紫外线的膜,阻隔功能也不错。
简淮瑜回到车里,才感觉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消失。
他抖着手想要摘口罩,却对上江牧椿皱着眉头和欲言又止的表情,强扯出个笑:
“真没事,你别这样看我,我就是不太喜欢医院,有点晕。”
江牧椿替他摘下口罩,抬手探过他的额头:“还在发烧,你闭眼睛休息一会。”
他清楚简淮瑜是想把自己支开,却没想到只是买个水几分钟的时间就碰上了人。江牧椿清楚是有人看到病人的名字,简*瑜,所以刚才的人也一直在问问是不是本人。
可眼下,江牧椿清楚自己没办法问简淮瑜怎么了,更没办法关心他。
他看到简淮瑜害怕被认出来,怕到发抖失控,而自己从一开始就撒了谎。
一旦简淮瑜知道了真相,情况一定会比现在更差。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是江牧椿清楚谎言就是谎言,至少现在的简淮瑜没办法接受所谓“善意的谎言”。
“咳咳咳”,简淮瑜靠着座椅,摇头,“低血糖你也道歉啊……你先帮我拿下药。”
江牧椿清楚他又在胡说八道,看他脸色恢复了顺着下台阶:“我去取药,你在车里等一会。”
“好,麻烦了。”
车门拉开,江牧椿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医院。
简淮瑜耳朵还在响,他不想让江牧椿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眼见江牧椿走进医院消失在视线中,才把自己缩成一团,窝在后座中间,用手用力按太阳穴。
他抬手捂住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刚才的一幕。那人或许没有恶意,举手机也只是认为他眼熟,想要拍张照给朋友看看。
但简淮瑜清楚自己的状态很差,差到没办法见人。
如果那人把照片发上网,一定会有人认出是他,自己会给徐姐,甚至是江牧椿带来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会有人翻出江牧椿的信息,那些私生会跟着一张图找到他的地址,打扰他身边的人。
简淮瑜开始后悔从牧场离开,如果不出门就不会碰到人,更不会添麻烦,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在没人的小房子里待着。
想着想着简淮瑜捂住嘴,感觉早晨吃下去的东西开始翻不停往嗓子眼冒。他撑着胃,蜷在座椅里,试图把恶心的感觉压下,可酸水一直往上倒。
撑了几分钟,就连身前的门被拉开都没察觉。
直到脸颊被轻拍,简淮瑜撑开眼睛发现眼前多了个塑料袋。
江牧椿把药被扔进车厢,撑着塑料袋:“别忍着。”
简淮瑜试图扯个笑说自己没事,可胃里的酸水让他笑不出来。他果断接过袋子,弯腰,胃里半消化的食物立马顺着喉咙逆涌,早上辛苦咽下去的全吐出来了。
后背被人顺着拍了拍,江牧椿抽了几张纸递给他擦嘴,拧开水让他漱口。
“谢谢。”简淮瑜把塑料袋绑好,躲过他伸出的手,“我自己去扔,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简淮瑜找了个垃圾桶把东西扔掉。再回来时,发现江牧椿已经把药收拾好摆在主驾驶上。
“还吐吗?不吐就上车。”江牧椿扫了他一眼,语气微冷,“艾力叔的事情也结束了。”
简淮瑜被他冷漠的语气说愣,连忙拉开车门:“等很久了吗,对不起。”
车里的暖风已经打开,雨点从云层里落下,可车却迟迟没动。
简淮瑜也不敢问,只能缩在后座偷偷通过后视镜看江牧椿。
他没搞懂为什么江牧椿突然生气,更不懂为什么气氛会变成这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