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进去。”
“别……”简淮瑜摇头,“我不行,让我下来,我要回,回房间。”
“嗯哼,回房间。”
江牧椿拽过缰绳绑在栏杆上,掌心向上朝着他伸手。
简淮瑜手扶上去,迈腿,或许是马颠的剧烈,大腿夹得太紧绷,下马的时候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愣愣得摔进江牧椿怀里。
“!”
“下次别上课走神。”江牧椿往后靠让他倚着,笑眯眯地说,“你缓缓,毕竟马欺负你都怪我。”
简淮瑜本就不平静的心跳,跳得像是要起义,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不,吓死我了。”
江牧椿手在他后背上轻拍,揉了揉头发:“不怕不怕……呼噜呼噜毛,吓不着。卧龙看你害怕故意的,它不是真想摔你。”
这姿势实在是太怪了,但简淮瑜喘气都费劲,只能抬手捂脸:“你给我找个地缝吧,我不想活了。”
“哈哈哈哈。”江牧椿扶着他站稳,“没事,很多人都这样,而且明天你大腿可能会有点酸。”
“你也这样?”简淮瑜按着自己的胸口,试探着问,“摔,也正常?”
“腿酸有,但摔进教练怀里。”江牧椿顿住,说,“你觉得呢?”
“正常。”简淮瑜毫不犹豫。
江牧椿笑笑点头:“那就正常,你歇一会,深呼吸把气喘匀。我带卧龙跑几圈,它完全没过瘾。”
栅栏圈出的位置不小,挺立的小草被踩得东倒西歪。
简淮瑜翻出围栏,趴在木头上开始深呼吸,顺便看江牧椿骑马。
太阳彻底藏进山坡,世界只剩下混浊的蓝。
男人坐在马背上,风擦过他腰肢劲瘦,纯黑的打底衫被撩到手肘。牵着缰绳,用力时肌肉线条流畅紧实。
“驾!”
马蹄踏过带起淡淡薄尘,棕色的马尾,自由的随着步伐飘动。
江牧椿身上映着天边纯粹的色彩,看不清五官,简淮瑜只觉得他就连影子都是肆意的,
他的影子跳出栅栏,从头顶飞过。
简淮瑜揉了揉眼睛,一阵风带着泥土翻起雨后的腥涌进鼻腔,不难闻。
他下意识嗅了嗅,不只是腥还有一股独特的味道,简淮瑜没闻到过,用力吸了几口反应过来是草折断后的清苦。
马蹄踏在草地,地面共振,简淮瑜搓搓耳朵,他甚至能听到草断裂时清脆的声响。
他往后挪了两步,碰到木头段,靠着坐下。
视线像是黑夜中扑火的飞蛾,拥有趋光性般紧紧地跟着马上的身影。
他松了力气,趴在木桩上。
木桩是栅栏的废料,带着木屑,细碎的隔着布料,轻微的疼痛着压下慌乱的心跳。
简淮瑜拍了拍胸口,奇怪,明明下了马心跳却更快了。
数不清到底跑了多少圈,江牧椿轻“吁”了一声。但他没下马,反到是坐在马背上,慢悠悠地晃到简淮瑜身前。
他居高临下,隔着围栏:“你还想试试吗?”
“嗯。”简淮瑜点点头,站起身,“它还会颠我吗。”
“不害怕就不会被颠。”
“那我不怕。”简淮瑜弯着眉眼,“应该不怕了。”
“好。”江牧椿看着他的眼睛。
卧龙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闻言发出一声嘶鸣。
马无论是否被驯服,有没有被圈养,本能里一定还残存着桀骜。正是因为它对人感情的感知尤为敏感,一旦知道背上的人害怕,便狠狠地欺负。
让害怕它的人,再也不敢坐到它的身上。马不在乎人的性格是怎么样的,它只知道有人要驯服自己,然后欺软怕硬。
简淮瑜推开栅栏门,踩着马镫,坐上去,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小腿轻夹马肚子。
卧龙蹄子前后踏步,感受到背上的发生变化,急躁地态度很快平静。
简淮瑜手勾住缰绳,学着江牧椿的语调:“驾。”
他从慌乱的状态抽离,哪怕只有几秒,也足够坚定。
江老板教的足够好,哪怕他的动作不标准,马也能懂他的意图。
卧龙从栅栏中走出,简淮瑜身体往后仰,柔声:“吁~”
明明是一样的语气词,带来的效果完全不同,马滞了半步,缓缓停下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去瞅身后的人。
“卧龙眼睛都直了?”
“是,你进步太快。它不敢相信,在确定你的脸。”江牧椿拿着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我给你妈妈发过去,介意吗?”
“嗯?”简淮瑜探头。
江牧椿把屏幕送到他眼前,显示着微信群聊。
小瑜草原日记(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