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这么远，加上风声，他确实听不见艾莉说了什么。但他大致能猜到。无非是渣男、不知廉耻之类的词汇。
“悠？”
真昼停下脚步。她顺着白川悠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艾莉的背影。
真昼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思索。她收回目光，手指攥住白川悠的衣袖，轻轻晃了两下。
“九条同学好像有点奇怪。”
白川悠收回视线，“看来这位新邻居似乎对我们有很大的误解。”
真昼抿了抿唇，脸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去：“谁让你在电梯里那样……”
“哪样？”白川悠故意低头凑近。
真昼偏过头，耳朵红透了，不再说话。
两人来到教室。
艾莉已经坐在座位上。她双手放在课桌上，正盯着一本词汇书。银白色的长发垂在椅背后面。
白川悠走到她旁边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
艾莉的身体瞬间紧绷。“心绪共鸣”实时反馈着她内心陡然拔高的紧张感。
“早上好，九条同学。”白川悠撑着下巴，语气随意。
艾莉没有转头。她盯着眼前的单词本，“早上好，白川同学。我们在电梯里已经打过招呼了。”
白川悠看着她发红的耳尖，突然凑近了些。
“刚才在路口，九条同学一个人在嘀咕什么？”
艾莉猛地转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两人距离拉近，她甚至能闻到白川悠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
“什么都没说。”艾莉立刻否认，“白川同学听错了。”
“Дурак（笨蛋）。”
一句俄语从白川悠嘴里吐出。
艾莉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双手抓紧了书页边缘。
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突发状况，已经开了口。
“Сам дурак（你才是笨蛋）！”
说完的瞬间，空气安静了。艾莉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瞪大眼睛，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她死死咬住唇，脸颊迅速漫上大片红晕，一路红到了脖颈。
白川悠轻笑出声。
“心绪共鸣”里，名为“羞愤欲绝”的情绪简直要溢出来。
“我……我刚才……”艾莉结结巴巴，双手在课桌上胡乱比划，“我只是在复习俄语单词的发音。对，发音练习。”
“九条同学的发音很标准。”白川悠顺着她的话往下接，“下次可以教教我。”
艾莉转过身，把脸埋进竖起的课本里。一整个早读课，她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一节课下课铃响。
白川悠起身离开教室，走向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
投币，按下按钮。一罐黑咖啡滚落出来。
他弯腰捡起易拉罐，转身准备回教室。视线一扫，停在不远处的廊桥上。
阳光穿过玻璃幕墙，洒在地板上。霞之丘诗羽穿着深蓝色的水手服，靠在栏杆边。
双手环抱在胸前，黑色的连裤袜勾勒出修长的双腿。
白川悠拿着咖啡，径直走了过去。
诗羽听到了脚步声。她转过头，酒红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白川悠。
“渣男学弟看起来心情不错。”诗羽冷冷开口，“又是去招惹了哪个无辜的女孩子？”
“学姐的打招呼方式总是这么独特。”白川悠走到她面前，“我只是去买罐咖啡。刚好碰到了全校最难接近的霞之丘学姐。”
诗羽冷哼一声，别过脸看向窗外。
“这周末，就是作品发售的日子了。”白川悠打开易拉罐拉环。“嘶”一声在安静的廊桥上很清晰。
“《你的名字》和《恋爱节拍器》同天发售。”白川悠喝了一口咖啡，“学姐这两天没睡好吧？眼角都有黑眼圈了。”
“我的作息很规律。不需要学弟操心。”诗羽转过头，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销量吧。首印二十万册，要是卖不出去，不死川的编辑们会把你生吞了的。”
“这就不劳学姐费心了。町田编辑昨天还给我发了预售数据，势头很猛。”
白川悠身体前倾，拉近距离，“倒是学姐，《恋爱节拍器》首印一万册。我们那个五千册的赌约，你觉得你能赢吗？”
诗羽呼吸乱了一拍。
没有任何宣发资源，单凭摆在书店角落里的首印，一周卖出五千册。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自己心里很清楚。
但自尊心不允许她在白川悠面前低头。
“读者会看到我的文字。”诗羽微微扬起下巴，
“嘴硬。”白川悠给出评价。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