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榕虽然刚才想过这个可能,可真的从纪梁深嘴里说出来,她还是如遭雷劈般整个人愣住了。
“因为许禾,所以你才想要离婚?”她已经知道答案,可还是不死心问。
纪梁深降下车窗,点一支烟,“其实我当初根本就没想过结婚,是你拿怀孕的事骗我,现在谁都还不知道我们领证的事,弥补错误也来得及。”
池榕,“我和你解释过很多遍,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假孕,验孕试纸又过期了,我没想过骗你结婚……”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就像一开始你接近我,别说你不知道我和许禾之间的关系。”纪梁深打断池榕。
语气冷的发寒。
这是头一次,纪梁深扯开这层遮羞布。
池榕语结了下,“是,我很早就知道……但我是因为爱你才接近的你,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不是吗?”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我听你说过太多,不想再听了。”
纪梁深吞云吐雾,“你好歹跟我三年,我允你一个条件算是弥补,金钱名利你任意挑,想清楚后告诉我,我让律师拟离婚协议。”
顿了顿,又叮嘱一句:“另外,我希望我们领过证这件事能一直瞒下去,毕竟不光彩。”
他语气低沉,透着绝对的不容反抗。
不光彩……
难怪他从没有给过自己名分,就连领证也瞒着所有人,原来是觉得她拿不出手。
池榕绷不住,掉下了眼泪。
她做最后的挣扎,“如果我说我不想离婚呢?”
“池榕,你我好聚好散,别弄的大家都难堪。”
…
一句好聚好散,打碎池榕所有妄想。
她是知道纪梁深手腕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执意缠着他,没有好下场。
池榕沉默好久,最终认命般松了口:“好,我答应离婚。”
她用力擦掉脸上泪痕,就要拉车门下车。
不成想,纪梁深却先一步锁上车门,紧接着丢掉香烟,将特助喊上车。
“去医院。”
“不劳烦了,我自己打车就行。”池榕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不小心动了下受伤的那只脚,疼的她直发颤,“啊……!”
那声不经意流露出的“啊”,怎么听都透着股浪劲儿。
就像纪梁深每次将她压在床榻之间狠狠玩弄时如出一辙。
纪梁深想起池榕摔倒在包厢里,他一众兄弟看着她的种种神色。
说是豺狼虎豹也不为过。
就池榕这身段这样貌,身上那股子浑然天成的媚劲儿,但凡她身上没贴他纪梁深的标签,那帮小兔崽子非得吃了她。
纪梁深胸口莫名堵着一口气。
上不去,下不来。
他冷瞥池榕,“闭嘴,老老实实坐着别再乱动。”
池榕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这男人了。
或许是他嫌自己那一摔,给他丢人了。
别说是他。
她自己当时都窘迫的厉害。
可她又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想受伤。
又或许,他完全厌弃了自己,连自己说话都不想听。
甚至很随意的就要将自己送给别人……
池榕心里一疼,“纪梁深,现在是下班时间,你无权干涉我的事情。”
纪梁深微微挑眉,“池榕,我没在用上司的身份压你。”
池榕,“你想离婚,那你别的身份就更说不去了。”
纪梁深眼神深幽,似笑非笑一声:“说不说的过去,我不也压了你三年?”
一语双关,藏着点坏。
纪梁深人前端的一丝不苟,可私下里,在池榕面前却总是插科打诨的浪荡模样。
池榕从前并不反感,甚至乐得其中。
她觉得这是两人之间独有的调情。
更是他区别对待自己和其他人的证明。
可今天她才幡然醒悟,一切都是自己想当然。
许禾才是他区别对待的那个人。
池榕定了定神,将脸别开,不接他的茬。
纪梁深也收起了那一点痞坏,恢复成冷漠疏远的姿态。
特助发动车子,往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院驶去。
路上,两人各自坐在车子的最里侧,中间隔着冷冰冰的距离。
到了医院,特助找了辆轮椅过来,池榕坐上去,纪梁深推她进了急诊。
池榕的脚是扭伤,急诊里值班的医生正好有懂中医的,三两下就把池榕扭到的那根筋给正了回去。
只是过程十分痛苦。
池榕疼的实在受不了,拽过纪梁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