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终于等到了
    会试渐近,院里安静了许多。

    兄弟俩白日读书,隔几日去见先生介绍的前辈,有时还与同窗一道议题。

    柳芸娘将买菜的事接过去,又重新安排每日饭食,生怕灶上的婆子只图省事,委屈了丈夫。

    婆子做得并不差,但哪样菜切得细、哪样汤不能放凉,她总要再叮嘱一遍。

    那日宋怀章出门赴约,说未必赶得及回来吃晚饭,她便留好饭,守着炉火等。

    虞娇也在等宋怀砚。

    她先吃了自己的,将留给丈夫的交给婆子,叮嘱等他回来再热。说好以后,便回屋去看话本了。

    柳芸娘见她端着点心经过,问了一句:“你不去看看他的饭?”

    “已经同刘婶说好啦。”

    “到底自己看着才妥当。”

    虞娇停下脚步,有些不解。

    “她本来就是做这个的呀。若连热饭都做不好,再换个人就是。”

    柳芸娘握着火钳,没有接话。

    虞娇回了房,把画册摊在榻上。宋怀砚回来时,她正看到一只画得滚圆的猫,笑得眼睛都弯了。

    “快来看看这个,肚子都垂到地上了,还要去偷鱼。”

    他走近,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见鱼尾,也笑起来。

    虞娇碰到他的手,觉得有些凉,便把手炉递过去,又叫人热饭。

    “今日说得顺不顺呀?”

    “顺,听明白了几处。”

    “那就好。你边吃边同我说,我听不懂的,你再讲慢一点。”

    宋怀砚洗过手,坐在小桌边用饭,虞娇就在旁边听。有些字句她确实不懂,便问;听明白了,眼里便有了笑。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先前想错了。你一讲,我就记住了。”

    他给她又讲了一处,她却打起哈欠,自己也觉得好笑。

    “明日再讲吧,今晚已经装不下啦。”

    宋怀砚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果然不再说了。

    另一边,宋怀章回来,饭一直温着。

    他吃了两口,夸妻子妥帖,便说起白日听来的论题,叫她替自己找一册书。

    柳芸娘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递过去时,手被炉火烘得有些干。

    “你替我看看,是不是裂了?”

    宋怀章抬眼看了一下,说抹些膏子,别再碰热水。

    她点头,想再说一句自己等得腰酸,丈夫已经低头翻开书,提笔记了起来。

    柳芸娘站了片刻,终究退了出去。

    刘婶正在收拾灶房,见她过来,劝她下回把饭留下便好,不必自己守着。

    “公子回来了,我现热也来得及,另一位娘子就是这样嘱咐的。”

    柳芸娘含糊应了一声。

    其实谁也没叫她守。

    可她若没有这些事做,仿佛连那句妥帖,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得来。

    会试放榜,兄弟俩又都在榜上。

    柳芸娘听见消息,先是笑,笑着笑着,眼泪便落下来。

    她亲手替丈夫换上新衣,抚平领边,又将那支竹叶簪取出来,戴进自己发间。

    这一回,她终于舍得戴了。

    宋怀章看见,夸了一句好看,握着她的手说,这些年没有白熬。

    柳芸娘点头,心里像卸下了一块重石。

    殿试之后,兄弟俩各有名次,又等候授职。宋怀章留京,宋怀砚外任,启程前获准回乡,便一起回去祭父、拜谢师长。

    一路上,柳芸娘听了许多声宋夫人。

    到家以后,族里又摆了酒席,夸两兄弟有出息,也夸宋家教养好,娶的媳妇贤良。

    有人专门说起柳芸娘那些年织布供夫君读书的事,说她如今总算熬出了头。

    她含笑听着,手指轻轻碰了碰鬓边的竹叶簪。

    是该过好日子了。

    宋怀章留京,往后总要有一处像样的住处。她早已想过要怎么布置,哪间做书房,哪里留给将来的孩子,还想添一张两个人能一起坐的榻。

    这一晚,丈夫难得早回来,她便把画好的样子拿给他看。

    “你看,这里能放下长榻,旁边再摆一张小几。往后你歇下来,咱们也能坐在一处说话。”

    宋怀章看过,说不错。

    她心里一喜,接着问:“那回京以后,你陪我去挑吧?木料我认不全,也不知道哪种坐着舒服。”

    “你挑就是,我都喜欢。”

    他将纸还给她,又拿起桌上的几封信。

    柳芸娘没有走。

    “我是想让你陪着去。”

    宋怀章这才抬头,语气仍温和:“刚回去,怕是事多。你先选,真拿不准,再叫我看。”

    她看着他,过了片刻才应了一声。

    丈夫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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